“大郎君來了?”屋裏的人聽到聲音,也掀簾子出來了。雪蘭對蕭景鐸柔柔一笑, 道:“郎君可算來了, 老夫人正在裏麵等著呢。”
蕭景鐸走入屋內, 微微掃了一眼, 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今天是什麽日子, 高壽堂竟然這般熱鬧, 除了老夫人,蕭英、吳君茹也在, 甚至連蕭素都坐在老夫人旁邊。
看到蕭景鐸, 老夫人也笑了, 對他招了招手道:“鐸兒來了啊, 快過來, 讓祖母看看你。”
蕭景鐸隻好往前走,但是他停在距老夫人六七步的位置,就不肯再往前走了。
“孫兒不敢逾越,在此見過祖母。”
見蕭景鐸守禮卻又客氣地遠遠站著, 老夫人雖然失望, 卻也沒有強求。她收回手, 上下仔細地打量了蕭景鐸一眼, 笑地眯起了眼睛:“一沒留神, 鐸兒都長這麽大了。你這個孩子也真是的,這幾年基本不著家。讀書雖然重要, 但也不能不回家啊!”
蕭景鐸心裏不屑,但表麵上卻少不得應和一兩句:“祖母教訓的是。”
無論老夫人說什麽, 蕭景鐸都頭也不抬地應下,老夫人雖然滿意長孫的態度,但心裏難免有些遺憾。蕭景鐸對她恭敬是恭敬,但是和能撒嬌會耍賴的虎兒比起來,蕭景鐸就顯得太過疏遠了,長此以往,也不能怪她偏疼虎兒啊。
老夫人心裏這樣想,臉上的笑不覺冷淡下來。她說:“聽說國子監畢業考成績就在這幾天公布,你考過了沒有?”
“已然通過。”
“這就好,不用降級再補一年就行。”老夫人拍了拍心口,說道,“你們考過了畢業考,能有什麽好處來著?”
這叫什麽話!蕭景鐸暗自皺眉,但是他是晚輩,不能說長輩的不是,隻能忍著不悅解釋:“通過國子監畢業考便是生徒,可以去禮部報考科舉了。”
老夫人雖然來長安已經七年,但是除了金銀珠寶,她的見識並沒有比當初的農婦增長多少,聽到蕭景鐸的解釋,老夫人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哦,原來能考科舉了……哎,這樣說來,豈不是你還不能當官,還得再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