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肯說嗎?”
馮屠戶陷入沉默,良久後, 他才張開口, 幹澀地說:“仙人選徒, 我一個區區小民, 怎麽能知道呢……”
“阿兄!”馮屠戶話還沒說完, 房門砰地一聲從外麵推開了。馮嬌手裏捧著一壺茶, 站在門外不知聽了多久:“他們狼狽為奸,做下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害得我們家還不夠慘嗎?你為什麽還在替他們說話!”
“嬌嬌, 閉嘴!”馮屠戶連忙站起, 一把拉過馮嬌, 探出頭在院子裏四處探看。反複確定周圍確實沒有人後, 他才重重呼了一口氣,轉過身懟著馮嬌的額頭說:“你啊,還是這樣口無遮攔,萬一被人聽到了, 到時候還有誰能保住你?”
馮嬌不服氣:“他們本來就不是好東西, 憑什麽還不讓我說?再說……”馮嬌極快地瞥了蕭景鐸一眼, “再說, 蕭縣丞不是在這裏嗎……”
“不可無禮。”馮屠戶拉過妹妹, 對蕭景鐸說,“我這妹妹被家裏慣壞了, 說話不過腦子,蕭縣丞千萬不要往心裏去。蕭縣丞替我洗脫了殺人罪名, 我馮祥感激不盡,這份恩情我馮祥永遠記著,若是以後有機會,必會報答蕭縣丞的。”
“可是……”馮嬌還想再說,卻被馮屠戶用眼神堵了回去。馮屠戶威嚇妹妹:“我們馮家曆來最重恩情,你不許再說了,不能做恩將仇報之人。”
這兄妹倆爭執時,蕭景鐸一直靜靜看著,等兩人終於吵完了,蕭景鐸才用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麵,道:“恩將仇報?你們怕將太離教的事情告知於我,會連累了我?”
馮屠戶沒說話,但表情顯然是這個意思。
蕭景鐸忍不住笑了:“我竟都不知該說什麽好……我雖然不才,但是既然受皇命來晉江縣赴任,便當得起一方父母官的職責。你們知道什麽盡管說出來吧,就算我不幸不敵,也不至於被他們帶累。我在長安裏,多少也有些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