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彥瑾的大魏第一露天采煤場和燒磚場非但沒有因為被鬧事而停滯不前, 反倒是越發熱火朝天。對於那些工人們而言, 他們的頭非但給他們錢賺, 還在官兵來抓他們的時候,保護了他們, 沒有為了巴結權貴, 而犧牲他們,這怎麽能讓他們不精神振奮?
王儉庭被張全茂一行人帶回去後,請了大夫針灸了人中才悠悠轉醒。
他眼睛瞪得老大, 幾乎都要把眼珠子瞪出來,雙手顫抖著從被子中伸出來, 嘴唇也囉嗦著,卻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張全茂的心立馬懸了起來, 這王儉庭怎麽一副死不瞑目的感覺?按理說張彥瑾那幾拳頭雖然重, 卻不至於有生命危險,剛剛大夫也說了沒有什麽大礙啊。
難道說這長安城來的富家公子哥身體太弱,被人打了一兩拳頭身子就受不住了。
張全茂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心思急轉,要是這個王儉庭真的死了, 他……
“鏡子……鏡子…… ”隻見王儉庭奮力伸出胳膊, 張開手死死抓住張全茂的胳膊, 擠出兩個字來。
“鏡子?”張全茂瞬間懵了。莫非這鏡子是什麽暗號?還是王儉庭隨身寶貝的稱號?
王儉庭不斷地重複著鏡子兩個字,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張全茂。
張全茂心中後怕不已,他一頭霧水道:“鏡子?我真的沒有見什麽鏡子啊……”
還是王儉庭剛剛從屋外進來的貼身小廝機靈,趕緊從外屋的桌子上把鏡子捧了過來, 遞給了王儉庭。
王儉庭如獲至寶一般接過鏡子,捧到了自己的麵前。
一旁的張全茂忽然有一種無力的虛脫感,果然長安城的富貴公子哥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小廝低聲解釋道:“我家大郎平日裏最注重自己這張臉,所以剛剛醒來要鏡子很正常。”
張全茂聞言,忍不住瞅了瞅王儉庭那張有些虛胖的大餅臉,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王挺長成這樣還能如此珍惜自己的臉,那他豈不是得更加好好珍惜自己的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