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宮。
一大清早,德太妃武氏就被兒子氣了個半死,好容易等來了進宮的親娘,沒得到半句安慰不說,反倒先被氣急敗壞的數落一頓,心中一惱,當即就熊熊竄火了,一拍手邊的炕幾,陰沉著臉低聲怒罵道:“寧氏這個女人,簡直……”
——簡直可惡,她不就是想養一下三公主麽,多大點事兒,竟然還找老娘指責自己的不是!
“住口!”眼瞧德太妃又要胡言亂語,武老夫人隻覺眼前一黑,幾欲暈厥過去,強忍了大聲怒喝的衝動,隻壓低嗓音斥道,“小祖宗,你可少惹點事吧!你生怕別人揪不到你的錯是不是!現在宮裏可沒人罩著你了!”
德太妃這才不情不願的閉了嘴,爾後一屁股坐回臥榻,氣鼓鼓的扯著手裏的帕子。
武老夫人見德太妃這幅滿不在乎的樣子,深深吸了一口氣,苦口婆心的再勸:“桂娜,你聽娘說……”
將之前勸過女兒的話,又仔仔細細給她說了一遍,見女兒隻是不耐煩的敷衍答應,武老夫人心底驀然泛起一股悲涼之意,她竭神盡力一心為武家著想,卻偏偏管不住兒子、也勸不住女兒,若是太後陛下哪天翻臉,等待武家的,隻怕就是滅頂之災啊。
母女倆靜坐片刻後,武老夫人強行驅開低沉消極的情緒,聲音中滿是疲倦的問道:“你適才又在發什麽火?”
“還不是子銘!”提起晨醒後得知的事,德太妃就忍不住來氣,秀麗的眉峰中透出一抹抑鬱的怒色,咬牙切齒道,“昨兒個竟被賤丫頭爬上了床!簡直氣死我了!”
兒子就算需要暖床的丫頭,也該由她這個親娘安排指定,哪輪得到那些不安分的玩意兒,自己去爬兒子的床,簡直是放肆混賬,當她這個太妃是死人呐。
武老夫人聞言也是臉色一變,急聲道:“這……這如何使得,先帝過身還不到兩年,二王爺他怎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