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誌有些難以啟齒,但是看著兆厲著急的幾欲瘋狂的眸子,還是晦澀開口道:“兆貞他...不認識字...”
兆厲渾身像掉進了冬日的冰河裏一般,一瞬間渾身上下出了一層冷汗,僵硬的問道:“不認識字?是...什麽意思?”
兆誌從頭到尾把兆貞的話複述了一次,最後說道:“...我覺得這可能是一種咱們都不知道的病,我方才問過兆貞了,他不想讀書了,想...做個廚子。”
兆厲僵坐在椅子上做不出任何的表情,他想過千種萬種的理由,但是萬沒想到弟弟竟然是不認識字?而且這還是一種病?
他不由懊悔,從弟弟開始讀書起自己對他就沒那麽的關注,後來家裏出了那檔子事,他身為長子更是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讀書上,這麽多年了直到現在才發現這件事,自己這個哥哥做的,太不稱職了...
兆厲擦了擦臉上的淚,看著同樣麵露不忍與懊悔的兆誌道:“這件事我現在就回去與娘說,若是兆貞真的想做個廚子,還是得麻煩芝芝了...”
兆誌沒想到兆厲這麽快就做出了初步的決斷,對他更是佩服,聞言認真道:“這是自然,若是真的兆貞下定了決心,那能幫扶的自家人自然要幫扶一把,而且大堂哥放心,此事隻有你我兩家知道,爺那裏我也會瞞死,定然不會外傳!”
兆厲感動的說不出話來,站起來朝兆誌一拱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第二日頭晌眼睛腫的像核桃一般的趙氏就與兆厲一起來到了陳三郎與李氏暫時住的跨院裏,哭著與李氏訴說:“...我是真沒想到這孩子這麽能瞞心思,這麽些年他是怎麽過來的,我一想起來這些,我的心就像被人拿剪子鉸了一般,是我這個當娘的對不起他,早早知道他這麽苦,何必逼著他讀書!”
說完嚶嚶哭了起來,李氏也陪著掉了一盆眼淚,二人相對落淚好半天,李氏才開口道:“昨日兆誌過來與我和他爹說,我們也是心疼孩子,我們仨商量了一下,這個事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們夫妻倆知道了,就不要兆亮兆勇知道了,隻是家裏的吃食這方麵一向都是芝芝管,若是兆貞真的想做個廚子,怕是瞞不過芝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