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辰歎了口氣,止住了淚開始說正事:“…因著有陛下的話,戶部很痛快的把你娘的嫁妝給了我,金銀器物與單子上的都一樣,地被那畜生賣了三千多兩也給了咱們銀票。
現如今一共差不多有一萬兩的東西了,到時候我再與你添一些,熱熱鬧鬧的成了親,舅舅也就放了心了。”
卓連仁皺眉道:“舅舅何必再添,我娘的嫁妝本就是單家出的,雖說按禮法應該給我,但是這些年我吃住都在單家,這嫁妝我本來沒有打算要。
我中進士之後已經有許多人帶著地來投,也有要來自賣為奴的小行商,平日裏過日子是滿夠了。再加上有馮叔在身邊,舅舅可別忘了那鴻翠閣可是有我一半的股。我與馮叔談過了,他日後就一直跟著我,我來給他養老送終!”
單辰心下微驚,他一直知道卓承淮身邊有個馮先生的存在,也多次表達了想要見麵的意願,可是馮先生卻一直避而不見。
他心底琢磨著應該是因著他對他們也有怨,怨他們識人不清,輕易把桑兒嫁給一個這種男人。
單辰其實一直沒把馮先生太放在心上,有個能幫忙報仇的人自然是好的,可是這次這個馮先生的人卻能在汝州調查出從李子善到卓連仁從上到下買賣功名的證據,真的讓他刮目相看,這人絕非池魚。
最重要的是他無父無母無妻無子,大概這二十年中他唯一的感情都給了卓承淮,與卓承淮的關係也是亦父亦師。他現在還真的說不準在卓承淮心中他這個舅舅與馮先生孰輕孰重!
單辰到底是生意人,壓下心中的感歎笑道:“你娘的本就該是你的,舅舅也本就該給你添聘禮,還有你外祖父外祖母,盼著你成親都盼了好幾年了,早早就給你準備好了東西,你就收著吧,除非你不想認我這個舅舅了!”
卓承淮聞言無奈,他是真的不想要,單家為他付出的太多了,但是看舅舅這架勢,不要就是要與他們疏遠了,這仿佛是一種試探一般,他隻能點點頭:“既如此那就勞煩舅舅幫忙操持,我準備搬到書院去跟著山長讀書,為了明年的散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