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的時候陳家照例開始賣新鮮粽子,這幾年陳家的年節吃食已經打出了名頭,逢年過節經常有人家提前一個月來定的。
從去年九月開始算,卓承淮已經守滿了九個月的孝,這九個月他也沒閑著,除了每日跟著沈山長學習和日日給玉芝寫信之外,也時常往京城送信,當然…是打著兆誌的名頭了。
一到四月柏學士和彭顯還有程臨安都早早來了信催他上京。
因著守孝這一年卓承淮不便與玉芝見麵,哪怕書院與陳家那麽近,兩人竟然真的一麵沒見過,玉芝心裏嘀咕,難道自己天生就是個異地戀的命?
現在出了孝了卓承淮大大方方的上陳家拜見,心不在焉的與陳三郎和李氏寒暄了半日也不見玉芝出來。
李氏見他不停轉頭看門外的樣子有些想笑,索性直接對他道:“芝芝現在正在給你準備晌飯呢,怕是在灶房,怎麽你想去灶房看她去?”
萬沒想到卓承淮拚命點頭:“行嗎叔叔嬸嬸?”
陳三郎和李氏被堵在當場,說行?便宜這個臭小子了。不行?這…方才話都說出去了…二人齊齊在心裏翻了個天大的白眼。
卓承淮見兩人不出聲了就很自覺的當成他們默認了,站起來恭敬的行了禮,退出門外扭頭就往灶房快步走去。
陳三郎和李氏四目相對,這孩子看來是真的急了。罷了罷了,從定了親兩個人都沒怎麽見過麵,見一麵就見一麵吧…
氣喘籲籲的卓承淮站在灶房門口,看到煙霧繚繞中那一抹纖細的身影,他忍不住大喊一聲:“芝芝!”
玉芝正在指揮著廚娘把魚片好,待會做一道糖醋黃河鯉魚。突然聽到卓承淮的聲音,她心底一驚,回過頭來,透過層層蒸汽看到門外俊逸的男人,想也沒有多想,轉身就向他奔去。
這短短十幾步的距離兩個人經過了兩年。卓承淮看著玉芝朝他跑來不由自主的伸開胳膊,想要把她摟進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