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老陳頭盤腿坐在炕上整個人佝僂的厲害,顯得越發瘦小。磕了磕煙袋鍋子:“罷了,罷了,這三房有這幾個孩子…我們是拿捏不住了。
你看兆誌不吭不聲的,其實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裏。我們這一套他早就看透了,我們在他麵前不過是那耍把戲的醜角罷了。還有那玉芝…不過才五歲…算了,不想了。”他伸手拍拍孫氏的肩膀:“這陣子三房也送來了三四兩銀子了,拿出來過個好年吧。”
孫氏雖然脾氣暴躁但是唯一的優點就是聽老陳頭的話,何況她的不是那種笨的不通氣的人。琢磨了一下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也隻能咽下這口氣了。
三房一家懵懵的回到小東廂,坐在炕上了還沒緩過來…今日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兆誌和玉芝倒是有些明白老陳頭的想法,又不好跟爹娘說的太直接。安慰陳三郎道:“爹,爺也不過是覺得我們沒與他商量便買了車,有些著急罷了。現在跟爺解釋清楚了不就沒事了。”
陳三郎低聲道:“總覺得你爺本不是想這麽輕易就算了的,而且最後他的語氣怎麽聽著就不對勁呢?”
玉芝和兆誌對視了一眼,鑽進陳三郎懷裏撒嬌:“爹說什麽呢,沒聽出爺不對呀,不是還讓你待會去上房算錢嘛。
我們把二兩銀子給了爺,他就會高興啦!我們也能過個好年了!”
李氏從回來就一直低著頭坐在炕邊不說話,這時她抬起頭也對陳三郎說:“我們還帶了一桶臘八粥回來呢,你不趁還溫著給上房二老送去在這糾結什麽呢!跟他們說我們把調味方子賣與泰興樓得了二兩銀子,人家又送了我們一桶臘八粥,別的可多亂說了!”
說完了就掏出今日的銅板數出一半並一個二兩小銀錠子遞給陳三郎:“快些去吧,讓爹娘早早嚐嚐這大酒樓臘八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