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頭深以為然,送走孫郎中以後回到上房,把三房一家人趕回小東廂歇息,自己坐在炕上抽煙。
孫氏憋了半天的話終於有機會說了:“老頭子!你怎麽不讓三房交錢了,這多大一注財你就這麽拱手推出去了!我看著三房還是挺樂意給的,你說說你這個人,真是...唉...”
老陳頭磕了磕煙袋鍋子扭頭問她:“這幾個月三房交的錢你花了嗎?”孫氏一愣:“沒有啊,除了付了兆毅的束脩,其他的都沒動,這不你說不讓花,都攢著呢嗎...”老陳頭又問:“這錢我是打算攢著留給幾個孩子的,你一直都知道的吧?”孫氏回到:“自然知道。”
老陳頭歎了口氣:“你既知道這錢咱倆花用不著,何必執著三房還給不給呢?現如今啊,老三每年給咱們十兩銀子,這十兩銀子我也不打算留給他們了,就咱倆用,咱們倆這把歲數了,一年十兩銀子養老能過什麽樣的日子,那是頓頓雞鴨魚肉都能吃上,隔三差五能做幾件新衣裳,不比現在強?”
孫氏沒想到這十兩銀子老陳頭竟然準備全部自己花用,聞言興奮的問道:“真的?!你真的打算這十兩銀子全都我們花用?那之前攢的幾十兩呢?”
老陳頭吐了口煙道:“把之前銅錢都拿出來數數,先看看到底有多少吧。”孫氏先下地掀開門簾看了下外麵沒人,小心的鎖上門,回頭又把窗板裝上,點上蠟。這才打開炕洞門,費力的從炕洞裏拖出幾個裝滿銅錢的大袋子。老陳頭坐在炕上直翻白眼,這死老婆子把錢藏得這麽嚴實,怕是進來賊了都找不見!
孫氏挨個袋子看了看,挑出最少的一個倒出來一邊數一邊對老陳頭說:“另外幾個袋子裏的銅板我都是滿五兩就紮口了,這個還沒滿,就數這個就行了!”老兩口一個一個銅板的數著,不一會就數完了,又數了數地下的袋子,沒想到半年多他們竟然已經攢下來將近四十兩銀子了!老陳頭讓孫氏拿上來一個整五兩的袋子,兩個人拆開和炕上的零錢混在一起,一千個銅錢穿成一串,就這麽串了六串,又讓孫氏把剩下的幾十個銅板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