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如今惦記他的又多了個吳家,但邵元鬆心情卻十分不錯,尤其沒有了宅子中無處不在的釘子和耳目,仿佛空氣中都充滿了美妙的味道。
邵元鬆信步走到了若水齋,年若正摟著兩個孩子假寐,聽到動靜立刻睜開了眼睛,回身看向邵元鬆。
她雖不再管事,但宅子中那麽大的動靜,連她院子裏也少了一半的人,她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邵元鬆在床邊坐下,依次摸了摸趟在床裏麵睡的熱乎乎的女兒和兒子,眼神柔的能滴出水來。
但看到年若麵無表情靜靜等待的樣子,愉悅的心情中又漫出一絲苦澀來。在他們之前親密無間的時候,她早就主動出言詢問了,可現在她隻等著他做主,他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她便也不再打聽了。
自己種的惡果,自然自己品嚐。邵元鬆苦笑著歎了口氣,俯身將人圈進懷裏,假裝沒有察覺到年若的抗拒,開口道,“這宅子裏凡是跟大房有牽扯的,我都拔了。另外,我已經叫李牙婆過兩天送人來,你到時也出了月子,就受累挑挑人,或者你有覺得合適的,遣人直接找來也行。”
讓她挑人……年若看著邵元鬆,大宅子裏用人非常謹慎,誰挑進來的誰就先入為主的是主子,更何況按照自己的喜好□□,用起來總是更順手的,目前為止,由她親自挑的人也就隻有綠綺和焦尾和張媽媽幾個得用的。
“斂華院那邊呢?”年若平靜的開口,那邊也被拔了近一半的人手。
邵元鬆抬起頭來,深深的看著年若,“不管你懷疑多少次,我會一直告訴你,你永遠是我邵家二房的女主人,除了你,我不會給任何人這個權利。”
“顧氏是我犯的錯,我沒辦法回到過去讓它不發生,所以我隻能去改正,去彌補,她遲早會從我們邵家消失……”
“遲早……”年若勾了勾嘴角,“十年、二十年還是三十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