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鴻逵不由慨歎,帝王之心深似海啊!
朱由崧說服了鄭鴻逵,就在鄭感歎帝王之心你別猜的時候,朱由崧又道:“日漸,李沾一案不可掉以輕心,眼下馬黨勢大,以不針鋒相對為妙,除非萬不得已,朕要先清洗了廠衛,才能徹底鏟除奸黨,莫辜負了朕呀。”
“請陛下放心,微臣保證萬無一失。”鄭鴻逵心中熱血又燃燒起來,朱由崧說出了“先洗清廠衛”幾個字,他才知道皇上是英明的,奸黨如此勢大絕不能冒失,須苦心孤詣,穩紮穩打,步步為營,清洗廠衛就是第一步,倘若連自己身邊的親兵衛隊都擺平不了,何談天下大事?頓時他也感覺到自己肩負重大。
君臣二人詳談了一個約模半柱香的工夫,鄭鴻逵才陛辭後退出了文華殿。
等朱由崧回到武英殿寢宮,天已經至午時了,從早上不到五更就起床一直折騰到現在,這個早朝上得真夠累的,真應了民間那句話了,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重,不養兒不知道父母恩,一國之君看著體麵卻不是好當的,人人有本難念的經啊,包括皇上也是如此。
朱由崧心有感慨,這時金貴妃帶著宮女太監從外麵笑盈盈地進來了,提著幾個朱紅色的食盒。
朱由崧食欲又上來了,太監宮女小心地擺滿了豐盛的一大桌,盡管都是貴妃精心挑選的他最受吃的,但朱由崧仍然一皺眉,把司禮監掌印太監韓讚周叫過來叱道:“朕在朝堂上說過,從即日起朕的膳食等一切開支要減半,爾等怎麽不減反增啊?”
韓讚周自跟隨弘光帝以來,這是第一次受皇上責備,而且還是因為討好皇上受責備,這是他不可思議的,以前他盡受褒賞了,因此他那張白臉一震,看了金妃一眼趕緊跪下了,“皇爺,奴婢知罪。”
金妃抿嘴一樂百媚俱生,笑意連連道:“陛下,要責備就責備臣妾吧,臣接看陛下龍體剛好,就讓禦膳房多加了幾道為陛下補養身子,其實嘛,堂堂的大明朝也不能指望陛下節簡這麽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