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謙益點點頭,“時間已經不多,拿去吧。”
黃宗羲從錢謙益手裏接過來這篇文稿,鄭大木那清新俊秀的小楷便進入黃宗羲的眼簾,錢謙益離開了密室,留下黃宗羲一人,他重新坐好,把文稿看了一遍嗤之以鼻,要不是還有用,他會把它撕得粉碎,平息下來之後,黃宗羲拿起文房四寶,在密室認真地臨摹起來……
“今日之事可嚇著奴家了,老爺可不要再做出格的事了吧。”柳如是見錢謙益獨自一人從密室出來,臉上又恢複了往日的得意,想起在悅朋客棧之事,還心有餘悸。
錢謙益一笑轉移了話題,“如是啊,今天天氣可真好,天高地闊,晚霞飛虹,雁陣如綴,聲聲如慢,太美了,你我賦詩可好?”
柳如是知道有些事丈夫不願跟自己多說,但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女子無才便是德,她有些悵然望了一眼天際落日和遠去的雁群,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視線再回到悅朋客棧。
“就這麽讓錢大人和姓黃的走了?”賀宣嬌覺得太便宜了黃宗羲問朱由崧。
“那你還想怎麽樣?”朱由崧笑容玩味地看著有些餘意未盡的賀宣嬌,“殺人還不過頭點地呢,這位黃先生隻不過說了幾句不合時宜的話,錢公表現又如此出色,難道要把他們抓起治罪嗎,朕可不想當暴君。”
朱由崧剛說到這裏,剛才那個白臉的公子與黑臉的公子又出現在朱由崧的視線中,這次黑臉的公子旁邊還跟著一個姑娘,朱由崧一看這個姑娘注意力立即就被她吸引過去。
姑娘生得鴨蛋臉膚如凝脂,彎彎的細眉淡如遠山,目若秋水,一抿紅唇如熟透的草莓,青絲發飄逸,更添嫵媚,個頭增一分則太高,減一分則太矮,著一身黑色緊身衣,將她曼妙的身材襯托更加凸凹有致,亭亭玉立。紮巾箭袖,足蹬抓地虎的快靴,一看此女就個練武的,手持一個特殊的兵器,這是一杆長矛,矛鋒長一尺有餘,旁邊伸出一個月牙形倒刺鉤,又像一把鐮刀,再看矛杆的末端有一茶杯大小的金屬圓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