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朱由崧交代完了,鄭鴻逵和盧九德才知道皇上攻於心計,對祖海等人的寬仁有更深層的用意,減少了殺戮,施以恩澤,同時為下一步的行動布下一張網,相比之下比盲目一律問罪強得多,這真是帝王的心思你別猜。
不過他們二人長了個心眼,派人對祖海和李沾二十四小時暗中盯梢,他們害怕萬一這兩個家夥是個反複無常的小人,將此事泄密,那一切就砸鍋了。
事後二人才將此事奏明皇上,朱由崧一笑搖了搖頭,如果懷疑一切,則身邊永無可用之人,剛愎自用,事必躬親,那自己豈不就又成了崇禎第二了嗎?縱然你有天大能耐,手大捂不過天,什麽事都想幹成,結果必然是什麽事都幹不成,因為國家自古以來都不是一個人的。
朱由崧於是道:“二位愛卿多慮了,朕用人的原則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據朕察之,祖僉事不是那樣的人,而李沾縱使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
二人聽了覺得這個皇爺胸懷坦**,後來驗證了朱由崧的英明之言後更是佩服他觀察人的精準,心中暗歎皇爺與以前果然大不相同了。
等朱由崧離開了錦衣衛府堂,回到武英殿寢宮天已交四更了,他躺在龍榻上興奮得睡不著,想想今天晚上在錦衣衛府堂力挽狂瀾,不由得得瑟起來,特別是自己那一招提縱術和打飛祖海那一拳,震撼全場,禁不住在腦子裏回放幾遍,越發得意,還有對祖海和李沾的處置,利用他二人為馬家父子布下一張暗網,他覺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位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軍事家。
幸虧馬鑾今天晚上不在錦衣衛府堂,否則事情肯定是另外一情形,他覺得今晚的事猶如神助,正苦於對馬家父動手沒有機會呢,沒想到發生了這件事,最後他興奮得起床練起了武藝……
京營提督趙之龍後半夜得到報告,說皇上親自帶人去了錦衣衛府堂,平息了暴亂,錦衣衛現在已經沒事了,趙之龍在感歎朱由崧有天膽的同時,立即飛馬親自來見馬士英匯報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