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這名總旗的身手,分分鍾可以讓這個討厭的家夥腰斷數截,但他卻不敢,他們黃總爺軍紀本來就嚴,現在陛下又有嚴令,寧可斷頭也不能暴露目標。
還好,這條蛇還算有自知之明,可能是看到這名總旗幫手不少,也可能是被這名總旗的鎮定駭住,最後這條蛇隻是充著他急劇地吐了幾下舌頭算是展示武力了,然後便扭身往樹的高處爬去……
“別他娘的磨蹭,快,上馬趕路!”一名軍總喝斥部屬的聲音驚動這名總旗,扭頭再看滿河道高傑的兵將紛紛上馬,順著官道打馬如飛又跑下去了,看著漫天的征塵這名總旗長出了一口氣,卻發現握利刃的手全是汗了。
一直到馬隊從朱由崧他們的眼皮底下掠過又消失,直到那雜亂如鐵的馬蹄聲漸去漸遠最後聽不到了,朱由崧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天助我也!”朱由崧心裏默念著輕輕地閉上眼睛,又慢慢地睜開,胸腑之中憋屈已久的那股回旋式氣流才吐出來,感覺身心輕快,愜意無比。
又過了大約半個多時辰,高傑的部隊出現在朱由崧等人的視線中,這表明高傑的主力已經離開揚州四十餘裏了。
眼前官道的起伏坡度開始變大,天氣又熱,又臨近午時了,火辣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高傑等人覺得好像進了蒸籠一樣。
這樣的急行軍,高傑騎在馬上還好,這些步卒以及輜重部隊可受大罪了,一個個累得前腔貼後腔,渾身甲衣被汗浸透又風幹,最後汗都出不來了,嗓子生煙,雙腿像灌了鉛一樣別說跑路了,連走都有些邁不動步了。
疲憊之師必須得稍事休整,高傑帶著幾個隨從縱馬上了個一高坡,居高臨下,四外察看。
他先要打量這裏的地形,多年來的戎旅曆練,高傑累積了不少統兵作戰的經驗,野外行軍,就是臨時休整也得選一個合適的地方。否則被人打了伏擊,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這是他從李自成身上學來的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