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蚊子般的哼哼聲從天際傳來,沉默中的霍遠與傷疤營長同時抬頭望去。
此時的天空是明麗瓦藍的,卻能清晰地看到在遙遠的天際有一個小黑點在盤旋,那黑點就如同一幅純淨的畫中掉墨滴而形成的疵點,讓人欲除之而後快。
那是日軍的偵察機。
“真恨不得一槍把這個日的打下來。”刀疤營長看著那飛機咬著牙恨恨地說道。
霍遠沒吭聲,哪個中國人不想把它打下來,可是,用什麽打?漢陽造?還是駁殼槍?開玩笑!
“旅座,我可是感覺最近小鬼子的動作可是越來越多了,什麽時候咱們能主動出擊,搞小鬼子一下子?”刀疤營長接著說道。
“是啊,怕是大仗在即啊。”霍遠把目光投向那瓦藍的天空中,若有所思的說道。
中國的天空如此的明淨,那個來自東洋的小黑點卻在上麵如同在自家的後花園裏一般耀武揚威地巡視著,這讓霍遠有一種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的感覺。
“可是,唉,剛才還接到了師部的通知,過幾天要和小鬼子搞親善聯歡呢。”霍遠接著說道。
“親善聯歡?啥意思?小鬼子占了咱中國的地盤,欺負著咱中國的老百姓,還要和他們搞親善?!”刀疤營長既驚詫又憤怒。
霍遠當然理解刀疤營長的憤怒,但作為刀疤的上峰長官卻不宜再表態了,盡管他最初得到這個通知時也和刀疤一樣的憤怒:
一群執火明仗的強盜,到了別人家燒殺擄掠,卻還要說什麽我們是來和你們共榮親善的,而作為主人的被欺辱的我們竟然還要說,好啊,我請你喝酒,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霍遠因為又高了一個級別,自然也對全局有了更深的認識,他明白是戰是和形勢的複雜並不是那些思想樸素抗日熱情高漲的下級軍官士兵們所能考量的。
從他內心來講,他想不顧一切代價把日本鬼子趕出華北去,趕出東北去,趕到大海裏喂老鱉,但作為一名高級軍官卻必須要考慮上峰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