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追上來了,從江上浮屍上看,上遊的鬼子已經追到了江邊,而下遊鬼子的武裝汽艇的威脅也已迫在眉睫。
“快劃啊!”霍小山船上的人高叫著,都在船上蹲下身來,用手,甚至用槍托當槳在水中滑動,以期讓小船跑得更快一些。
饒是如此,在水流湍急的江心,那小船的速度也隻是快了一點點,離對岸還有一段距離呢。
要命的是,在江水從上而下的推動下,那小船不可能是筆直地駛往江對岸,而是邊往前行進邊向下遊偏移,就如同主動地靠向了鬼子的汽艇一般。
日軍汽艇上的機槍仍在突突突地叫個不停,不斷有渡江的被擊中墜入水中。
霍小山眼見著鬼子的機槍擊中了最下麵他們曾注意到的那渡江的一人一馬,看著緊抱著馬頸的那人身子一顫,然後身子就軟了下來,他的雙臂掛在頸上,頭也垂貼了上去,顯然已經是中彈了。
而他的坐騎尚兀自不知,江水之中四蹄撥動著,依舊奮勇地馱著他的主人向前向前。
“那是黑電呀!”
霍小山和沈衝同時想了起來,那馬他們是見過的,是黑電,是那匹他在軍校時騎過神駿的戰馬,此刻它竟然在這危急時刻馱著自己的主人過江,這是一件多麽讓人不可思議的事啊!
可是,在日軍的機槍掃射中,在中**隊士兵不斷的中彈落水的慘叫聲中,霍小山和沈衝現在他已經沒時間去替黑電和他的主人惋惜了。
“不行啊,這樣下去不行啊!”霍小山急道,然後突然大吼一聲,“手榴彈,給我手榴彈!”
糞球子一邊手忙腳亂地摘下他一直掛在脖子上的甜瓜式日軍手雷,一邊問:“你要這個幹嘛,鬼子汽艇遠著呢,你還能把手雷扔那去?!”
正蹲著劃水的沈衝和慕容沛卻明白了霍小山要手雷的意圖,慕容沛用擔心的眼神看著霍小山,沈衝則是急道:“小山子,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