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東北兵轉身就跑之際卻未料到門口卻擠滿了人,門外有聽信趕來的督察直嚷嚷竟也擠不進來,而堵門的那些人嘴上雖喊快讓開過來了卻並不真的躲開。
原來他們也是湖北人,雖和打仗這桌老鄉素不相識,卻暗助了一把。
這麽一耽擱,湖北人蜂擁而上,倒底是人多勢眾,雖有幾個被東北人手中的家夥打傷,但很快就把這幾個東北兵打倒在地。
偏偏東北兵裏有個長的高大的,在他人被打倒的刹那,他抱著臨死撈一把的想法,扯住了打他的那個湖北莽撞漢子的一隻袖子,卻“哧啦”一聲,他人也倒地了,也扯爛了那莽漢的袖子,露出了裏麵雪白的棉絮。
沈衝正對那幾個東北人的戰鬥力失望,卻看見袖子扯掉露出來的棉絮,他腳一蹬地就蹦到了板凳上。
也真難為他了,喝了五碗酒,不轉身就能倒蹦到凳子上來,倒底是身手了得!
隻是畢竟酒多,沒掌握好力道,要不是旁邊的糞球子扶他一把就掉下去了。
就見沈衝栽栽楞楞站在凳子上左搖右擺卻偏掉不下去,一指那個湖北莽撞漢子大叫道:“鳥(niáo)貨!鳥(niáo)貨!”(注,此處“鳥”讀二聲,東北方言棉花的叫法)
沈衝本就見打架就興奮的性格,又酒勁正濃,那聲音喊的是一個份外的透亮!以至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扭頭看向正大呼小叫的他。
那個湖北莽漢聞言回頭正見沈衝在那跳腳大喊,登時怒了:“憋慫,你特麽地敢罵我鳥貨!”放下正要補腳去踹的當下對手,轉身就奔沈衝而來。
頭狼在前,後麵狼群焉能不跟?呼啦啦,一大波人就又奔霍小山這桌衝來。
沈衝沒大聽清那莽撞漢子說什麽,卻見一群湖北人都奔自己來了,忙嚷道:“你們打得好好的奔我來幹嘛?”
他這一嚷更壞了,對麵湖北人就有人喊:“這兒還有東北的呢,揍死這群憋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