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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一聲,一個搪瓷缸子摔在了地上,又軲轆了幾下,上麵的白漆掉了很大一塊。
“砰”緊接著又一隻手拍在了桌子上,連上麵放著的文件都跟著蹦了起來。
“你們可真能耐!竟然敢跟中央軍軍需處的人打架!”一個人大聲訓斥著,顯見極為生氣。
“團長,不就是中央軍嘛,這裏又不是他們的地盤。”下麵站著的連長小聲嘟噥著。
“你知道個屁!人家幫咱們打下來兩架飛機,又打傷了一架,就這三架飛機就等於救了咱們多少兄弟的命!”那團長大吼著,“這是多大的恩情,我們想還都還不了呢,你們全連人就敢都上去和人打架?!”
“團長,不,姐夫,他們打架我是真不知道啊!那功夫我不是在你這開會呢嘛!”那個連長敢情還是這團長的小舅子。
“我前些天剛去慰問了人家,你們今天就去以多欺少和人家打架!你讓人家怎麽看咱東北軍,怎麽看咱東北人?!”原來此團長正是彼團長——那個去慰問霍小山他們的老鄉團長,難怪他如此激動。
“以多欺少?我,我……”那連長都不知道說啥好了,是他們以少欺多好不?可這話不能說啊,說了更得讓姐夫收拾了。
姐夫團長很惱火。
東北人要臉麵,以多欺少恩將仇報這樣的事要是在51軍傳開了,他這團長可真是顏麵掃地了。
而以怨報德這頂帽子要是在這連長的腦袋上坐實了,他也甭想在同級軍官麵前抬起頭來了。
“吳團長,你消消氣消消氣。”這時旁邊有一個軍官勸道,這名軍官所穿軍裝的顏色與他口稱的吳團長並不一樣,竟是桂軍的。
這位吳團長這才想起自己身邊還有來辦事的客人,自己已經很失態了,這才壓下怒氣轉身說道:“吳某治軍無方,倒是叫展團長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