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不過霍小山他們並沒有在村子裏住,而是在村子後麵的山坡上休息的。
周列寶和交通員商量了之後,還是告訴那些村民今晚一定不要在村子裏住,鬼子一下子死了這麽多人,極有可能會前來報複!
村子裏的年輕人婦女和孩子也還都聽話,拿了覺得自己家裏還算值錢的東西就都躲到了村子外麵的山上,甚至有的人還拿著槍在山上設了崗哨。
隻有幾個無兒無女的老人說什麽也不肯搬,盧交通員和周列寶見勸服不了,也就隻好由他們去了。
那個要給他們指路的老頭也跟著一起過來了,他隻有一個女兒已經出門子了,但不幸的是嫁的人家正是在那前山的小王莊,在鬼子的那次屠殺中也沒有能夠幸免於難。
夜色中霍小山仰臉躺在山坡的樹林裏,胳膊交叉著墊在腦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夜空。
慕容沛則側身躺在他的身邊。
慕容沛身下墊著一張羊皮褥子,那是那個村裏的老頭特意給她拿來的,在慕容沛聞來的有一股淡淡的羊膻味,但是很溫暖,隔開了草地上的涼氣。
夜色中慕容沛能看到霍小山的眼睛在閃亮,知道他還沒有睡。
自打在hlj的山林裏兩個人了解了彼此的身份,一直以來,慕容沛都覺得霍小山是快樂的,機智的,勇敢的,調皮的,甚至有點沒心沒肺的,但今天她發現自己看錯了,霍小山的內心裏有著對村子裏鄉親和夥伴們深深的情感,而今天由於鬼子的那個殺孩子的舉動,這種情感就變成了刻骨的仇恨。
仇恨刻骨,外在表現就迥異平常。
她頭一回看到霍小山象瘋子一樣不顧一切地射殺鬼子,在玉米地裏開槍的時候,最後他都站了起來!全憑他那出眾的反應能力和槍法與鬼子對射,隻要鬼子露頭他就是一槍,自己竟然都不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