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回到衙中等了片刻,陸雲帶著一大幫破衣爛衫的工匠過來了,甫一見麵,所有工匠紛紛跪下磕頭,七嘴八舌地開始求饒:“大人饒命啊,小人們沒有為非作歹,也無錢糧可納稅款,大人饒命啊。”
李浩聽得直皺眉,看到他們破爛的衣衫和滿臉的風霜之色,沒來由地一陣心酸,這就是自己治下的百姓嗎,這都過的啥日子呀,都快趕上街邊的乞丐了。
雖然他心疼這些工匠,但官威不能墮,於是他猛然拍案沉喝:“都住口!”
所有工匠頓時嚇得不敢再叫了,全都低頭跪在堂下,李浩問:“你們剛才說無錢糧可納稅款,庭州的稅很重嗎?”
眾人聞言趕忙連連搖頭,一臉驚恐地連聲道:“不重不重……”
李浩看他們那害怕的模樣就知道他們沒說實話,但瞧現在這架勢也問不出所以然來,便暫且擱置這個話題,道:“陸雲,你所說的那手藝最好的鐵匠和他兩個兒子是誰?”
陸雲指了指跪在最前麵的三個人,李浩看了一眼,那是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滿臉皺紋宛如刀刻的一般,然而肌肉健壯,兩鬢微白,若不是看到他那麽強壯的肌肉和一頭黑發,李浩真以為這人有五六十歲了。
兩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跪在他身旁,也是皮膚黝黑,渾身腱子肉,可能這就是所有鐵匠的通病吧。
李浩走下官位,來到他們三人麵前,問:“你們叫什麽名字?”
那中年鐵匠趕忙道:“小人秦二。”
左邊的那青年跟著道:“小人秦牛。”
右邊那青年道:“小人秦羊。”
李浩聽完一陣皺眉,沒文化就是不好,取名字總喜歡用什麽豬狗牛羊的,這樣的名字要是在未來世界,估計小學沒畢業就得有幾十個綽號了。
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名字,而是要看他們的手藝,他從案上拿過一根箭矢,遞給他們,問:“這箭矢頭,你們能打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