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石虎和文武百官們喝的酩酊大醉,宮裏的歌姬舞姬輪番表演。石瞻素來不喜歡歌舞酒肉的場合,因此沒等三場,就借口身體疲累,先行回家了,而石閔自然也是跟著一起回了將軍府。
父子二人騎著馬,不緊不慢的穿過鄴城的街道。此時已是亥時,家家戶戶已經閉門熄燈,大街上空無一人,除了偶爾列隊走過的巡防營的人。
若是換作一般的人,此時出現在大街上,巡防營的人必定上前盤問。不過這鄴城之內,還沒有人不認識石瞻的,故而路過的巡防營看到石瞻,都恭恭敬敬的向石瞻行禮,未加盤查。
“閔兒,今日在宮內,你是如何猜到為父對付獨孤南信的策略?”石瞻問道。
石閔轉過頭,笑著說道:“其實孩兒也並無十足把握,恰好不久前讀過一本書,記載了關於馬陵之戰的詳細過程,孩兒從中受到啟發,故而如果是我應對這次的戰役,我也會用類似的戰略。”
“不錯,那你談談看你對於馬陵之戰的理解。”
“馬陵之戰可以說的孫臏一生中的巔峰,他當時所麵對的情況與父親的情況有些許相似,首先,當時孫臏的對手是龐涓率領的魏武卒,魏武卒乃當世勁旅,史書上記載,魏武卒共參加七十二次戰爭,六十四次全勝,八次戰平,這樣的軍隊,定是士氣高漲,但和獨孤南信的鮮卑大軍一樣,那就是驕縱輕敵,所以孫臏說三晉之士素悍而輕齊,孫臏和父親一樣,第一步便是避其鋒芒,沒有直接與魏軍正麵交鋒,而是製造假象,第一次與魏國軍隊交鋒就倉皇撤退,所以父親一開始就留了幾座空城給獨孤南信,獨孤南信必定認定趙軍不敢與他交戰,故而信心大增,想盡快要與父親決戰,然後速戰速決。“
“看來我不在鄴城的這段時間,你沒有荒廢武藝,書也沒有少看,隻是兵法謀略不在於紙上所言,行軍打仗需要因地製宜,要考慮天時地利人和。正所謂兵無常勢水無常形,切不可生搬硬套兵書上的謀略,那樣反而會讓你做出錯誤的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