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渥此時還不知道升州馮弘鐸起兵的消息,他此時還在和陳彥謙喝酒暢談。
這個時代的酒度數都不高,與後世的啤酒差不多,不過因為是專門挑選的好酒,所以口感非常好,喝到口裏非常舒服。
楊渥與陳彥謙二人對坐,不知不覺中就喝了五六碗酒,這才微微有了點酒意。
借著酒意,陳彥謙發了一通牢騷大後,又憤然道,“這司倉參軍之職務,本來就不是什麽好差事,如今還要在此受氣,這芝麻小官,不做也罷!”
楊渥心中一喜,他正不知道該怎麽將招攬的話說出口。對他來說,朱思勍、範遇等人本來就是他的手下,陳璠二人也是父親給他安排的。這真正招攬手下的事情,對他來說就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了。
雖然在後世小說裏經常看到主角虎軀一震,各路豪傑就納頭拜倒的描述,但那畢竟隻是小說之中,而現實中,卻要複雜得多。
如果他真的隨意出言招攬,或許會成功,但更大的可能是失敗。畢竟他如今雖然頂著吳王長子的身份,但他實際職務才隻是一個指揮,將來能不能成功繼承淮南節度使的位置都難說。
更何況,陳彥謙的確有大才,特別擅長處理那些繁雜的政務,因此楊渥打算將來重用他,可不希望出現任何意外。
所以他起初的打算是先和陳彥謙打好交情,待日後再找個合適機會挑明招攬之意。
不過如今聽陳彥謙說不想幹了,楊渥心中一喜,當下也不再猶豫。
“陳兄,實不相瞞,小弟楊渥,乃是淮南節度使、吳王的長子。”楊渥鄭重一拜,見陳彥謙顯然有些驚訝,又道,“小弟並非有意相瞞,實在是昨日相見,一番交談,甚是融洽。小弟不願因為自己身份而影響了交情,故而未明言。還望陳兄勿怪。”
陳彥謙還是有些難以相信,他昨日偶然遇到一個公子,居然就是當今吳王的長子,這未免也太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