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彌遠的到來也沒有驚動驛館,平日裏來往驛館的官員很多,於是驛館的驛丞就沒有在意,隻知道是一個大官來了,像他這樣的小官,也根本沒有見過史彌遠。
史彌遠靜靜地坐到了椅子上麵,然後看著趙昀,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悅。
“把你在北方的經曆說來。”
史彌遠隨後朝著趙昀說道,然後就閉上了眼睛,一副閉目養神的架勢。
趙昀看著這般摸樣的史彌遠,知道他要聽一聽自己在北方的經曆,趙昀也不隱瞞,於是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在趙昀講述的整個過程中,史彌遠沒有任何動靜,依然是一副閉目養神的架勢,就這樣聽著趙昀說。
趙昀對史彌遠沒有任何隱瞞,對於這樣的當朝權臣,趙昀更多的是需要借助史彌遠的力量,此時他不能有隱瞞,一旦被史彌遠知道他在說假話,必然會帶來巨大的麻煩,甚至可以說是死亡。
趙昀現在對自己的認知非常明確,他已經不在是後世的那種冒失憤青了,他知道這個時代不是文明社會,自己的清高根本沒有任何用處,如果繼續抱著自尊和傲慢,那麽結果隻有死路一條,趙詢的教訓就讓趙昀深刻感受到了這種危機。
當聽完趙昀的話之後,史彌遠依然沒有任何動靜,但是他心中已經震撼不已了,史彌遠怎麽也沒有想到金國現在竟然如此脆弱,竟然被趙昀這個冒失小子在山東橫衝直撞了一遍,最後竟然被趙昀攻破來了濟南和東平。
史彌遠緩緩地睜開眼睛,然後朝著趙昀說道:“你怎麽看現在的金國?”
趙昀聽了之後,略微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啟稟平章,金人已經是危在旦夕,北方中都落入蒙古人手中,遼東自立,眼下重鎮太原又被蒙古大將木華黎攻破,河北、山西都是地主武裝,山東一片糜爛,此時金人能夠控製的地方唯有中原一帶,剩下就是陝西一部,這些地方根本養活不了多少兵馬,如果在這樣耗下去,過不了幾年,金國必然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