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的疑問並非沒有道理。他跟高有才學木工,對師傅的技藝早就心中有數,高峰畫出的木框架雖然有形有狀,卻粗糙而簡陋,更主要的是他根本就沒看懂這是什麽。
此物似床似椅,可又都不是。說是床卻有靠背而且小的多,說是椅,又寬大而低矮不少,整個就是四不像。
張家做的是客廳家具,這事高海是知道的,客廳家具是什麽樣子,高海也是知道的,他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高峰把已經做好的兩把椅子給賣了。
如今高峰讓他做這個四不像,早就超出了他的認知,他甚至認為高峰傳達錯了高有才的意思。
當然了他可不敢對高有才有所懷疑,懷疑師傅加二叔就是大不敬,忠厚的高海還不敢這麽做。
對於高海的疑問,高峰還是沒有回應,而是笑眯眯地望著他,果然,這個做法又讓高海自然地認定是高有才地交待了。
“要不要雕花?”高海追問了一句。
實際上,木工活中最花費時間和精力的就是雕花了。雕花除了考較木匠的技藝外,還彰顯他的創意,雕花的好壞是家具用工程度和真實價值的體現,所以作為木匠,最難學的不是如何製做出家具,而是雕花。也隻因有了精美而新穎的雕花,木藝作品才有了活力,從而具有傳承價值。
高海當然不是為了追求藝術才問出這個問題的,而是因為為張大戶那種人家做家具都是要雕花的,但他從高峰畫的圖中找不出可以雕花的地方。
高峰終於回應了他一句:“不雕。”
高峰的回應再次讓高海疑惑起來,他不由得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對於高海的疑問,高峰知道再不解釋兩句是不行的,否則對方就要罷工了。
“這是一種新型家具,你看到的框架隻是第一步,後麵還有不少步驟,當然,後麵的步驟後麵再說,我們先把第一步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