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宋工程師

正文 第41章 月的思念

月上梢頭,月朗星稀,離中秋十五還有一日,月亮爬上半空有些晚,雖然還缺乏些圓潤,可它一出現,就鬥大如磨盤,渾身散發著銀光,整個天空都被照亮了。

遙望銀月皎空,高峰不由得想起蘇軾的《水調歌頭》來,那詩詞中的場景與今生來世的自己是多麽的切合!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高峰也在詢問青天。

來自未來,也試圖放下未來,然而,無奈的時空錯亂,讓他具有兩個身份,顛倒的人生旅程,劃定了淒迷的生命軌跡,無論身在何處,今夕是何年何月,注定他都無法回頭,重歸從前。

既來之,則安之,這是他早有的心態,隻是在這個月圓之夜,高峰又多了份心思。“月明如素愁不眠”,他看似無愁,實則心酸,這一切說明,他想起那個家了。

前世的家除了他沒有任何成員,父母早就不在,沒有兄弟姐妹、沒有老婆孩子,不但如此,就是小貓小狗那樣的寵物也沒有一隻。來時懵懵懂懂,走時一身輕鬆,高峰無牽無掛。

那世走上一遭,除了飽受磨難,高峰一無所有,他有時甚至在想,若雷劈致死的消息傳開,會不會有那麽一個人為我落淚?

就是如此一個地方,他還會去想念,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也許是“每逢佳節倍思親”,也許是“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反正,此時的高峰是矛盾的。

他既討厭前世,也留戀前世。那裏沒有牽掛,卻有著不同的世界,每一座山、每一滴水、每一道陽光,每一具身影,以及千裏共映的月光,都有著孑然不同的味道。今生來世兩個世界相隔千年,就是處同一個位置也有著天差地別的感受,那是一種心境地變化。

從那裏走過,沒留下什麽,卻帶走了記憶,它或許是高峰一生的財富,然而卻擋不住對那個時代的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