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接著說道:“有道是無農不穩,無工不強,無商不富—”
“等等,你這話什麽意思?”不等高峰說下去,穀正打斷道。
又亂用詞,不過這次倒能解釋清楚了。
高峰答道:“農是指農業,也就是糧食,沒有糧食天下就會大亂,有了糧食人心就會安定,所以才說無農無穩。工就是指手工業,泛指作坊,大到一個國家,小到一個縣城,有了作坊,才能製造出物品來,這些物品大到國家戰略使用,小到家庭使用,是一個國家或地區強大的標誌。商就是指經商,使貨物流通起來才能促進地區繁榮,才能夠賺錢,有錢賺當然富有了。”
高峰盡量用大家聽得懂得話來進行科譜,免得再次被疑問。
隻是他這個解釋又顛覆了大家的認知。
在宋朝,雖然手工業和商業很發達,但它們的地位依然尷尬。國家雖沒有多少限製政策,卻也不鼓勵它們發展,更悲崔的是從事這些活動的人,其社會地位很低,一般是不允許他們參加科舉的。
當然,從仕這條路並沒有完全被堵死,英宗治平元年(1064)六月曾詔令:“工商雜類,有奇才異形者,亦聽取解。”也就是說,隻有那些奇才和有特殊貢獻的人,才能夠從仕做官,而廣大的工商人士是無法得到從仕保證的。
這種情況的產生,主要原因還是仕人瞧不起工商人士,認為他們重利而輕義,會亂了國家的朝政。在這個儒家一言堂的時代背景下,要把其它諸家的地位提升,根本是不可能的。
雖然事實上工商業在大宋已占有很大的比重,但像高峰這樣明目提出“無工不強,無商不富”的論點來還是首次。
好在這種提法隻是強調它們的作用,並沒有觸碰到宋朝的基本體製和儒家的地位,所以眾人雖然詫異,卻沒有人出聲反對,更主要的是,現場坐著的大都是工商人士,他們豈能反對自身作用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