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十二月份,前線的戰況變的微妙起來。報紙上連篇累牘的歌頌勝利的文章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大都是讚揚我軍將士英勇戰鬥的報道,對戰鬥的結果,卻模糊帶過。羅斯維爾的小麥和黑麥的價格已經是開戰前的兩倍,雖然昂貴,但也還是中產階級可以負擔的價格。至於那些無力購買糧食的底層人民,除了市政府當局每天早上發放的、少的可憐的救濟糧之外,統治者對這個問題似乎並不怎麽關心。
比起一無所知的市民們,露娜掌握的信息更加全麵。尼格魯共和國在戰爭爆發兩個月後開始展現自身的實力,他們製造了大量的裝甲,成建製的裝甲槍兵利用安肯瑞因的一次失誤,突破了斯卡特省的第四軍團,直逼圖盧卡斯防線。而深入安塔省的第六軍團,在前期的捷報之後,就失去了聯係。據第一軍團的消息,敵人把第六軍團困死在了綠鬆山附近,己方接近彈盡糧絕,瀕臨崩潰。
“鈴鈴——”
馬車的停車鈴在風中發出輕快的響聲,洛楠大公爵露娜·布魯斯特的車駕在法師塔西門停了下來。負責守衛法師塔的皇家衛隊查驗了露娜的車駕,放行通過。伴隨著車夫的兩聲鞭響,露娜的車駕進入了法師塔西門後的廣場。
“這裏怎麽這麽多馬車?”
坐在車廂的露娜從內向外看去,發現自從盧克大魔導師死後就冷冷清清的西門廣場難得的門庭若市,大量車門上或鑲嵌或雕刻著豪華家徽的四輪馬車整齊停放,不遠處的馬廄外,穿著不同製服的車夫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輕聲聊天。他們的目光在露娜車駕外冠名大公爵的家族徽章上掃過,便知道了車駕的主人是誰,遙遙的衝車駕摘下帽子,低頭行禮。
“不清楚,看樣子好像都是些大貴族。”
同樣坐在車廂的梅倫·沃倫輕聲答複。這次露娜回法師塔,關係著她和她這個可憐主人未來的命運,哪怕麵見的是同一條戰壕的布魯克琳·阿奎特,兩個人也絲毫不能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