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蒙蒙亮,第一聲雞鳴的時候,查理哈裏就從自己從床鋪爬了起來。說是床鋪,其實也不過是一床放在地上稻草墊上的被臥。不過,對於即將得到自由身份的查理哈裏來說,這臨時的、位於工廠車間內的住宿場所,已經足以讓他滿意。和他一起從西奧·馬提亞斯家逃出來的阿拉斯科·沃倫比他起的更早,這時已經站在車間門口,端著一個搪瓷杯用柳枝刷牙。據說這是他們的頭兒加斯騰斯·沃倫的習慣,正在愛蓮娜平原推廣。查理哈裏試過兩次,冬天的柳枝蘸上冷水放進嘴裏,冷冽異常,不過確實能提神醒腦,驅散早起的睡意。
“哈裏大哥,今天就要搬新家了,我們早點過去,怎麽樣?”
阿拉斯科如此激動不是沒有原因的,經過伊萬·辛克的驗收,除了少量房間的房門需要重新調整外,農奴們奮鬥了半個月的房子已經可以入住。加斯騰斯讓參加了建房的農奴和士兵們第一批搬家,而今天,就是他們搬家的日子。
“好啊,你收拾好了麽?”
查理哈裏開心的笑了,他伸腳踢了踢地上的一個包裹,“我的已經收拾好了,你呢?”
“哎?你什麽時候弄的?”
阿拉斯科一臉被背叛的表情,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掂了掂查理哈裏的包裹,“哎,這麽輕?你東西都不要了麽?”
“誰說的,先分房子,然後再回來拿不行麽?你這個笨蛋!”
查理哈裏笑了,在前幾天結束的第一次共運黨全體大會上,他負責組織和領導獲得自由民的農奴兄弟們。從事實上看,他已經成了黨內決定的,農奴隊伍的領導者。雖然在馬提亞斯家的時候,他也當過農奴隊伍的小頭目,可那個時候,他一邊要盡量滿足地主的要求,一邊又要試圖保障農奴兄弟們的權利,工作非常難辦,兩方的利益無法兼顧,最終被地主西奧·馬提亞斯炒了魷魚。可現在,他本身代表的就是農奴階級的利益,服務的也是為了解放農奴階級而成立的組織,不論是從現實還是從心理上,他都沒有任何芥蒂,反而充滿了鬥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