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楚王府,趙有恭就被蘇櫻婼催促著去了祠堂,祠堂並不是太大,煙霧繚繞中,朦朦朧朧的看到幾個牌位放在上邊。上了一炷香,趙有恭似是而非的磕了幾個頭,隨後翻著白眼哼道,“頭也磕了,本王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並未等蘇櫻婼答話,趙有恭已經邁步走出了祠堂。外邊春雨未斷,走廊裏也濺了不少積水。蘇櫻婼沒有離開,她倔傲的看著那幾個靈位,不知何時絕美的俏臉已經布滿了淚痕。她有好多話想找人傾訴,卻是無人可找,彎腿跪在軟墊上,櫻婼痛苦的低下了頭,“太妃,櫻婼對不起你!”
櫻婼的心裏充滿了自責,楚王過世後,小郡王變得越來越混賬,到了現在連祖宗都不認了。櫻婼覺得自己沒有管教好小郡王,如果她做得足夠好,小郡王不至於如此的。
好久好久,櫻婼都沒有起來,香爐中的香燃盡了,她又換上一柱新的。今天是老楚王的忌日,小郡王混賬不在祠堂守著,總要有人替小郡王做這些事的。如今偌大的楚王府,丫鬟下人不少,可心裏真正裝著小郡王的又有幾人?
時間匆匆而過,春雨變小了,趙有恭卻靠著牆壁深深地歎息著,這一生如果說最對不起誰,那一定是蘇櫻婼的。這些年,如果不是蘇櫻婼上下操持,也許他趙有恭早就崩潰了,他憐惜這個相處十多年的女人,可有些話終究不敢對她說,因為隻有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表現的才最為真實。這些年,因為自己的混賬行為,櫻婼心中的痛苦是不需要贅述的,相信別人也看得到,尤其是那個皇伯父趙佶。
櫻婼還在祠堂裏跪著,她那單薄的身子在這春雨澆過的天氣裏,就像是一艘汪洋中的孤舟,她需要一個溫暖而堅強的懷抱,而趙有恭卻不能給她,至少現在是不可以的。
第二天,陽光明媚,與昨日的春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雨後的汴梁城,更加清爽,到處都散發著一絲勃勃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