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軍來得比預料之中的還要早。
清晨,太陽剛出山,有風,微涼,正是好時光。
誌文帶著大夥兒練習槍刺術,剛出了一身毛毛汗,妞妞大呼小叫起來。
“誌文哥,村裏咋了?”
誌文轉過身,隻見山坳裏的村子兩頭,冒出了滾滾黑煙,漸漸淡去之後,黃色火苗冒了出來,開始吞噬著房屋。
誌文運起眼力,把村裏的情況看得更加清晰。
官軍不知什麽時候已將村子兩頭堵住,各放了一把火,為防村民逃跑,村子周圍還有十餘騎兵遊弋。
火勢洶洶,房屋裏麵的村民剛哭爹喊娘的跑出來,就被門口候著的身著青黑色鉚釘戰襖,頭戴黑色笠盔的士兵用腰刀砍翻在地,頭顱隨之被割下,掛在腰間,官軍壓根看不上這些村民,連身甲都沒穿。
鮮血冒著氣泡從脖子那兒汨汨流出,很快將地麵洇紅,然後被熱浪烘幹,變成黑色。
“噓...”誌文示意大家安靜,“快蹲下,官軍來了。”
其他人沒誌文這麽好的眼力,聞言臉色都是大變,急忙趴在了草叢中。
家在村落中間的,聽到動靜跑出房屋,一見官軍都是驚慌失措,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昨晚那不是借糧,而是搶糧,眼見路兩頭都被堵死,有那膽壯的,隨手拿把鋤頭就朝官軍衝去,想要拚命。
可農夫哪裏是這些軍人的對手,官軍連弓弩都沒用,大多還未到對方身前就被長槍捅個對穿,僥幸避過長槍的,再前行幾步,也被士兵用刀連鋤頭帶人一起劈倒,有那武藝高的士兵則是一腳將人踹倒在地,再慢步上前收割頭顱。
街道兩邊很快就摞滿了無頭屍體,士兵們腰間掛著人頭,血水還在從脖頸處往下滴,將地麵的一攤攤鮮血濺出血花。
不敢拚命的又轉身跑回院內,扣上門檻,把板車、木櫃搬來堵在門後,指望著能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