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李智沒有上門收糧,也沒有見李家在周圍人家的窩棚活動,聽張嬸家的花花說,水坑邊後來也沒人維持秩序。
剛被掃了這麽大的顏麵,要是能若無其事地繼續當城管隊員和稅收人員,還是需要很強的心理素質和非常厚的臉皮的,他們恐怕還是得緩幾天吧。
要繼續像以前那樣,誌文也沒有什麽意見,畢竟李家還是做了事的,自己也承擔得起,就是不知道其他家願不願意給了,現在斷糧的人家越來越多,隻能用野草裹腹,偶而挖到嫩點的野菜都能高興半天。
誌文邊想邊看著旁邊和自家三個丫頭一起玩耍的花花,聽說年齡和囡囡他們差不多,但是常年吃不飽飯甚至沒飯吃,個頭明顯矮了一截,皮包骨頭,臉頰深深地陷了下去,不過那雙眼睛黑白分明,非常靈動,很聰慧的樣子。
張嬸一家是誌文他們上官道前認識的,那會兒食物不算充足,但挖的野菜有時候有富餘,兩家人偶而會互相送點菜,關係還不錯。
花花是他們家最小的一個,上麵還有兩個哥哥,不過那兩個小子和誌文他們玩不到一塊兒,花花倒是和囡囡她們玩得挺好。
才認識那幾天,四個丫頭天天膩在一起,這幾天沒見到花花,誌文原來還以為是張嬸家忙著找野菜,花花沒空呢,不過現在嘛,這剛把李家給打趴下,花花就出現了,看來這張嬸也還是有點小心機呢。
“花花!”誌文突然開口喊道。
“哎,小誌哥。”花花隔得不遠,轉了個身子就到了誌文麵前,她體力明顯不如囡囡她們三個,剛玩了一會兒,額頭上亮晶晶的,一腦門的汗,嘴裏也喘著粗氣。
“歇會兒,你瘋不過那三個丫頭的。”誌文這可不是胡說,營養跟不上,運動量又大的話,身體容易誇,嚴重的還會血尿。
花花確實累了,回過頭說道:“囡囡,我歇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