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男子一腳踩在滾落到他身前的斷臂上,似乎對自己的這一腳很是得意。
他冷笑著看向陳默,本想出言挑釁一番,卻沒想到看到了他人生中最為恐怖的一幕。
那是一雙通紅如血的眼睛,正直直的盯著他。
在那雙眼中,沒有憤怒,也沒有憎恨,有的隻是一種難以抑製的興奮,仿佛一個獵手看到了最為心儀的獵物一般。
錦衣男子望著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感到一種窒息感,讓他一刻也不想再與其對視,可無論他如何掙紮,卻好像被那雙眼睛緊緊的吸住了一樣,再也無法移開自己的視線分毫。
一種本能的危機感,讓他將手中的刀握的更緊,他意識到自己似乎犯了個錯誤,仿佛親手打開了一個牢籠,放出了困在其中的猛獸一般。
不,那不是猛獸,是怪物。
而那個滿身是血的怪物,竟然笑了。
這種笑讓他感覺似曾相識,江湖上有許多手段血腥之人似乎都喜歡在一番屠戮之後露出這般表情,但身為一幫之主的他,早就看慣了那些伎倆。
那些人的笑,隻不過是為了震懾別人,讓所有人都心生畏懼而已。
而眼前這個怪物的笑,卻和那些人不一樣,沒有一絲虛偽,更沒有任何做作,是真正發自內心的。
這不是怪物,還能是什麽?
錦衣男子下意識的退後了幾步,卻發現陳默的注意力不知何時已經轉移到了他自己手中的那把刀上。
陳默的目光在泛著寒光的刀刃上遊離著,眼神也愈發炙熱,他忽然笑出了聲,接著變成狂笑不止。
笑聲傳遍四野,鑽進了所有人的耳朵,那聲音並不刺耳,卻讓人不寒而栗。
他終於放下了刀,轉而看向人群,用貪婪的目光的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仿佛一個視財如命的守財奴看到了滿屋子的財寶。
難道這個人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