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英國公府邸的內院深處,一個美人正在對著鏡子發呆,很明顯花季少女清減了許多,愁眉緊鎖如峰巒聚。
她自艾自憐道:“唉,我怎麽如此不曉事理啊!他去遼東取建奴首級該是何等艱難,我為什麽鬼迷心竅,給他引薦熊家妹子啊!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該如何是好,豈不是我害了他呀!“
‘九重天’的香閣,一個美人在輾轉反側,公子真的隻是去送熊家人馬?一夜之間熱熱鬧鬧的黃家變得冷冷清清,他不會是自己也去遼東打建奴吧?他一個書生如何打得?
天津衛到京師的官道上,三十個少年押著四輛普通的馬車齊步前進,腳步聲很大,步子很小。七個騎士威風凜凜殺氣騰騰,隊伍裏三十麵繡著黑熊或者熊字的大旗隨風飛舞。
馬車上是齜牙咧嘴留著小辮子的人頭,還有許多鎧甲兵器,特別醒目的就是用木架支起來的三副亮晶晶的鎧甲。
這個隊伍裏所有人都是一臉悲憤,他們的頭上都紮著一根白色的布條,也不知道是為誰戴孝。
這當然是那個陰謀家黃勝的傑作,幾輛馬車布置得層次分明,如同流動展示櫃,路人會一目了然。
媽的!太陰森恐怖,太吸引眼球了,很快隊伍就逼迫停下了。
“你們是哪裏的英雄?那是建奴的首級嗎?”圍觀的一個秀才道。
一位領頭的下了馬施禮道:“某乃是江夏士子熊兆珪,為了救父親與囚牢,帶著家丁九十餘人襲擊建奴,陣斬建奴白甲兵三級,建奴馬步甲十四級,現在準備去京師求聖上赦免家父!”
“九十幾人就剩下你們了?該是何等惡戰啊!兄台,學生是永平士子,願意陪兄台去京師求聖上開恩。”那個秀才道。
“多些兄台,路途遙遠,熊某如何敢當?”
“沒關係,我們幾個本來就準備去‘九重天’見識一下交誼舞,正好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