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帝王一怒就是伏屍千裏!
李二就是帝王,而且是一個年富力強、有著遠大抱負的帝王,李二沒有發怒,不過陰沉的臉色卻讓整個太極宮都籠罩上了一層森森的寒意。
“陛下,照目前的情況看來很不樂觀啊!”長孫無忌一臉愁容的道:“這次的蝗災比我們原本料想的大的多,整個大唐有四十八個州府已經出現了苗頭,據州府奏報所言有些地方的第二批蝗蟲也已經孵化出來,現在田間、地頭一眼望去簡直就猶如浮遊,多不勝數啊!”
魏征也道:“不錯,僅是長安一帶幼蟲便已經成群結隊,今年恐怕大災已然無可避免。並且如今糧價上漲至往年兩倍有餘,即便是相比去年旱災之時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依老臣看,我等還需先商議良策以備不時啊!”
“難道前段時間的雞鴨食之之策未見其功?”李世民看向魏征,話語間已經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問道:“難不成地方官吏敷衍朕沒有執行不成?”
魏征歎了口氣,道:“陛下,雞鴨食之之策雖好,不過……不過各地卻未能聚集大批量的雞鴨。況且今天蝗蟲實在是太過猛烈,一尺之地便有數十隻多且又生長極快,雞鴨吃飽之後消化也需要時間,此消彼長之下……有些不盡人意啊!”
“正是如此!有些地方的蝗蟲已經生出雙翅,雞鴨捕捉更是不易!”長孫無忌沉重的點了點頭,道:“一地之蟲尚未清除,另一地便又陸續飛來,不斷反複,無論是人還是牲畜都可謂是疲於奔命。現在還隻是四月,蝗蟲便已如此猖獗,要是到了五月、六月……老臣無法想象啊!”
李二看了看一旁默不作聲的房玄齡,問道:“房愛卿可有良策?”
聽到李二叫自己,房玄齡這才上前,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道:“陛下,既然蝗災無可避免,老臣現在所想無非是如何救賑百姓。我等都知道,大災之後還有大疫,兩者環環相扣,活命之糧、問醫之藥都需要提前準備才是,臣懇請陛下,非萬不得已斷不能開倉放糧,各地兵馬也需就城而駐以防流民四起、暴亂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