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就在準備出發的前夕,牛平亮匆匆回來報告,說是那五個朝鮮人剛剛押到後麵的莊子裏,就被群情激奮的百姓扔大石塊打死一個。
現在恐怕連屍體都被剁碎喂狗去了,鹽丁看的瞠目結舌,攔都攔不住。
牛平亮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正巧王爭也在不遠,就趕緊回來問問怎麽處理。
“話也問完了,殺就殺了吧,你隻管把莊子看好,在赭石礦周圍加派巡邏隊,這是最重要的。”
王爭歎了口氣,確實,這些百姓與韃子都有刻骨的仇恨,這樣做也無可厚非,沒什麽需要管的,讓他們發泄發泄也好。
他現在的眼睛,正緊緊盯著空空島,揉不得一粒沙子。
......
剛剛入夜,文登營的官兵很快就集合起來,就在方才不久,黃陽回來說是劉管事已經將船隻備好,百姓們自發的聚在碼頭。
殺了那五個韃子後,許多人對韃子的恐懼之情已經沒有那麽重,在他們看來,韃子也還是人,就連那個一身銀甲的韃子也被王爭幾下製服,根本沒什麽可怕的。
談起要上島殺韃子,大家都是熱血上湧,甚至有個別新兵在船板上都是激動的渾身顫,握著長槍止不住的深呼吸調整。
文登營的官兵幾乎個個熟悉水性,上了船後反倒是如魚得水,根本沒什麽不適感。
從養馬島碼頭前往空空島和回寧海州城的陸地距離差不多,但這次是走水路,順風而行,速度快的很,也就是兩炷香左右的時間就能看見前不遠的島岸。
方才的戰鬥讓王爭對韃子更是重視,韃子的戰鬥力確實是如今遇到最強勁的,若不是這次建州女真隻有半個牛錄,王爭還真不會帶著文登營到空空島來送死。
從那個最初被韃子射死的鹽丁衫子就能看得出來,韃子的箭簇還是很有準頭的,將士們身上不是鐵甲,列陣時很容易被密集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