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二年己卯,聞香教幾千亂兵趁勢圍攻平度州城,登萊總兵在王爭坐鎮不出,先遣戰兵兩千馳援平度州,又以戰兵一千、正兵一千、馬隊六百分向包抄。
五月二日,登州營獲平度州大捷,斬級千餘,俘虜亂民四千之眾,消息飛一樣的傳遍了山東。
話說回來,戰後的俘虜足有四千多人,比當時內外合圍的全數登州營兵士還要多,本來高亮還是擔憂如何處理。
但後來驚訝的發現,這些人異常的萎靡,沒有任何人敢於逃跑,老老實實的按照吩咐在兵士或鹽丁的看守下分散。
這四千多人都是各地難民,但並不排除其中有零星的聞香教眾渾水摸魚,在與軍議司商議過後,王爭決意將其分散在登萊兩府各地鹽場、鹽田、莊田安置。
有家有室且丁過三口的,戶籍入冊、分田、分牛等等諸事都與外來難民一視同仁,其餘個體戶作為幫工留在各地鹽場、鹽田、莊田自力更生。
登州營此戰可謂是傷亡甚重,王爭當即發下軍令,從正兵中挑選優異者充入戰兵,各地鹽丁舉行海選,彌補缺漏的同時,選擇優秀者成為嫡係鹽丁負責統帶。
且不說各地民眾激動興奮的參軍報名,眼下在蓬萊元帥府內,大大小小的登州營軍將與軍議司一眾參謀,分左右全都聚齊在王爭下首,似是在商議什麽大事。
元帥府正堂的氣氛足以令人窒息,寂靜得連銀針落地都是清晰可聞,王爭披甲帶刀,負手在上首來來回回的走動,仿佛在考慮什麽提議。
一眾的登州營文武將吏經過方才的商議後,再無人再說出一個字,隻是靜靜等待最前麵那人的決定。
劉澤清此次的禍水東引,致使登州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一次損傷,而且這損傷是毫無勝利可言。
就算是打勝了,除了招收幾千難民之外,根本毫無獲得可言,平度州已是千瘡百孔,尤其是首當其衝的濰縣,沒有一年半載根本難以恢複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