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有銀帶著三個營的山東軍戰兵,就好像是一把利錐紮進肉中,這錐子不斷向前,刺的越來越深。
而周圍那些進城後衝向各處街道與城樓的刀槍兵,則是像錐子旁邊的刺一樣,把傷口周圍的血肉帶出來,造成更大的傷害。
斧槍陣也就是衝了不到兩百步的距離,盡管郝搖旗還帶著一部分的流寇在奮力支撐,但其餘的人終究是抵不住這巨大的壓力,轟然的潰散而逃。
郝搖旗雖然口中不斷喊著一幫窩囊廢之類的話語,可看著對方那種奇形怪狀的兵器越來越近,自己委實也無法下定決心留在這死戰。
說的好聽一些是死戰,直白一些,可就是在這明知必輸的城裏留著等死了,郝搖旗在闖軍中地位很高,僅次於劉宗敏,就算他本人不是貪生怕死之輩,由於種種原因,卻也沒有繼續打下去的心思了。
好在這些潰散的人都是難民營的,並不是老營,到時候收攏回來一些也簡單,隻要找到李自成說這些人不堪大用,還是沒什麽大事的。
想到這裏,郝搖旗歎了一聲,轉身正要離開。
“流賊,哪裏走!”
卻忽然在身後聽到一陣高吼,郝搖旗回頭看了一眼,見到是那人高馬大的董有銀衝過來,心中自然而然的升騰起一股怒氣。
不過郝搖旗很快就反應過來,見到大勢已去的通許縣城,也沒在這邊做停留,任憑董有銀在後麵祖祖輩輩的咒罵,還是頭也不回的追著潰兵走了。
看見那些使用奇怪兵器的步卒在城前麵來回變陣,左衝右突,但陣型就是不亂,郝搖旗心中一向是所向無敵的闖軍卻不再那麽無敵。
兩方根本上的差距,不用那種熟知兵陣的人來看,也能看出來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麵上。
按理說,董有銀這邊已經得勝,戰局應該朝對山東軍有利的方向發展才對,但是不少人卻發現,李自成那邊卻又衝出了不少步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