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新城縣令被轟出大堂後並沒有立即離開,反倒是蹲在門前不願意走,喊著要讓府台大人替民做主。
起初開封知府仍然不予理會,到最後實在給逼急了,索性是將開封同知臭罵一頓,說門外那叫花子怎麽還不攆走。
同知憋了一口悶氣,出門自然全數都撒在那縣令頭上,嚴厲的斥責,說是為何隻有你這新城來說遭受了兵匪,鄰近的朱仙鎮和陳留等地都是相安無事,難道亂兵隻禍害你那裏不成。
究其原因,還不是你這做知縣的能力不夠,放這些兵匪進城為禍的鍋你不背誰來背,臨走的時候這位同知還放了狠話。
要是新城縣令再不離開,事後開封府衙定會參他一本。
新城縣令本來是滿腔的憤慨和急切,未成想在這邊等了幾日卻迎來這樣的結果,這才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三番兩次的在開封府衙折騰下來,這位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早就成了蓬頭垢麵、破衣爛衫的模樣,粗粗一眼看上去,已經和乞丐差不多了。
他在街道上木然的來回走動,抬起頭,忽然見到高揚著的“王”字大旗,這才是忽的想起來那日接自己來開封的十幾名山東軍哨騎。
按理說,軍將的家丁再差也都是本部精銳,但馬上功夫卻不如這位王總兵麾下專門打探消息的兵士。
前幾日的戰鬥,新城縣令可是明明白白的看在眼裏,到現在仍然記憶猶新,說成是戰鬥都有些高看,已經如同砍瓜切菜一樣了。
經曆了這一切,再加上進城後從來沒見到有官兵欺擾百姓的事情,新城縣令忽然想著,自己若是去找這位山東來的總兵,應該會給自己做主。
起初把守營門的兵士見到乞丐一般的縣令也是一臉狐疑,心中是一千個不相信,但還是硬著頭皮聽對方把事情說完,覺得倒不像是順口胡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