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王爭沒有絲毫的睡意,就這樣坐在池邊望著月空,不知不覺的,月亮換成了太陽,全新的一天又到了。
這天一大早,寧海州城內的巡檢司署之中就是忙活起來。
文吏們的活比較少,他們隻是在一些文冊中挑挑揀揀,選出重要的扔到木箱裏,其餘那些若幹年前的陳酸舊賬就不會有人去管,留著也沒用。
文吏們整理完畢後,就會有三五成群的鹽丁上前抬起大木箱,他們也是這次搬運的主力,幾乎所有的鹽丁都有自己的任務。
寧海州城到文登營盤雖然僅有幾天路程,但盯著自己的人還有不少,一路上都需要文登兵護衛。
張蓮經過昨天的休養,現在雖然還是渾身酸痛不能下地,不過也能用擔架抬著走,兩個文登兵受了王爭的令,上前把張蓮從榻上扶起來要放在擔架上。
“好漢們,這等苦力活你們可做不來,還是交給我們來吧。”
這時候張蓮的爹張可大上前,爭著接過擔架,這兩個文登兵狐疑的看了一眼張可大,似乎並不願意,但是張可大態度堅決,也隻好搖搖頭回去請示高亮。
高亮也不敢拿主意,又去問王爭,見到張可大與張蓮的家人已經抬起擔架,王爭點點頭,一揮手下令開拔。
所有的人加在一起要有千把人,這樣一支隊伍走在城裏是十分引人注目的,王爭小心的騎著馬,在百姓們的圍觀下從西門出城。
“王大人要回文登了,走好走好,一路太平啊!”
守門的把總趕緊上前諂笑著牽過王爭的馬,根本沒留意王爭騎在馬上略不協調的身子,忙不迭的拍了幾個馬匹。
王爭正在控製著,當眾栽落下馬可不行,哪有那個閑工夫注意其他,隻是徑直出了城,忽然蜂擁過來一票的流民。
這些流民穿著都和昨天的張蓮差不多,破衣爛衫一副乞丐相,除了蜂擁過來的,還有不少餓得沒力氣的就靠在城邊,用祈求的目光看向王爭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