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淵自己也沒想到的是,這一等,便有些望不到邊。時間如斯流逝,匈奴默默發展提升著實力,可良機何時降臨,何時啟動匈奴的戰爭機器,都是未知數。
劉淵無日不在思索,心中一直權衡著,猶豫著。劉淵頭一次有了力有不逮的感覺,經過那麽多年的經營,成功成為了匈奴中一言九鼎的存在。
以往,匈奴的一貫流程就是劉淵提議、權衡、決策、下令,貴族大臣們隻需聽命便可。遇事雖有大議,但臣子們無論有何想法,最終還得以劉淵的意誌為轉移。
匈奴的人才有不少,但能在戰略大方向上給劉淵以幫助的人,幾乎沒有。劉淵已然意識到了,自己的能力終有極限,他需要一個謀主,為他出謀劃策。
劉淵這邊大張旗鼓地討論北攻鮮卑,沒有怎麽保密,消息擴散出去,傳到激戰日烈的和連、蒲頭耳中。沒有多少猶豫,兩方默契地罷兵休戰。雖然遠隔千裏,也不得不妨。
空穴來風,其必有因,對劉淵是否真北上,他們可不會賭。不願再給匈奴人機會,西部鮮卑的破滅讓他們警醒不已。
這下,劉淵徹底息了出兵的心思。腦海中不由得湧現曹操平定河北之故事,讓蒲頭與和連再打打,自己且耐著心等待。
入冬之後,南方的大漢傳來了最新消息。十月,張角死,廣宗城破,張梁亡。十一月,隨著皇甫嵩於下曲陽擊破張寶,梟其首而還,曆時半年多,給大漢王朝造成不可挽回破壞的黃巾起義,宣告平定。
然漢庭卻再難想安寧,靈帝自覺蟻賊覆滅,天下太平,快速恢複了往態,縱情享樂。得一夕安穩,朝堂之上便黨爭複起,宦官集團氣焰滔天,與士族集團鬥得不亦樂乎。
涼州的羌亂正如火如荼,北宮伯玉、李文侯、宋揚等人合軍之後便成了氣候,待邊章、韓遂等漢人加入後,更是聲勢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