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寧靜的王殿中,稽婁淵著常服,端坐在案前,攤開一張竹簡,一目十行瀏覽著各處傳來的信息。案上另堆著一大疊木牘,等著稽婁淵去翻閱。這些竹簡上,整齊書寫著清一水的隸書漢字,看得稽婁淵一陣舒服。
稽婁淵已下令,匈奴呈現與他的所有公文書信,皆以書漢字。幾乎所有的匈奴人知道,大單於對漢學漢禮的癡迷與尊崇,著漢服、說漢語、執漢禮。所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這個道理在任何王朝、國家、種族都是共通。
不少匈奴貴族都下意識地從之,想要討好稽婁淵,於是蔡邕的竹寮教舍除了一批匈奴孩童外,還多了不少粗野的匈奴貴族。對於這些算是“聰明的識時務者”的表現,稽婁淵嘴裏不說,心裏著實滿意。有意無意地透露“這些貴族深得吾心”消息後,更多的聰明人加入到習漢文漢禮的滾滾浪潮中。
一場自上而下的“漢化”改革,就這樣別開生麵地在匈奴部族中展開了,一些貴族的熱情都有些讓稽婁淵感到驚訝。一群身著胡服,上褶下挎的匈奴人,道一口奇怪的“之乎者也”,倒是草原上的一道奇景。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對稽婁淵的動作抱以支持太多,每個勢力總有保守頑固派。尤其是薩滿巫師們,匈奴人若是大肆學習漢人的先進文化,對他們的利益可是會造成重大損失,還是更多愚昧的匈奴人,更能讓他們保持高高在上的地位。
察覺到了大單於有對匈奴移風易俗的舉動,一群人聯合在一起想要製止逼迫稽婁淵繼續邁向“數典忘祖”的深淵。甚至有貴族聚眾想要殺了蔡邕等漢人文士,所幸被侍衛軍保護住。稽婁淵可不是善人,任何敢於挑戰他大單於威嚴的人,都將受到他最無情的懲戒。
一群老朽與地位崇高的薩滿祭祀,聚坐宮門外,欲“以死諫之”。“善解人意”的大單於幹脆令人打造了一隻巨大的籠子,困眾其中,免得長者智者們受不了身體的饑渴,破壞了其“一片丹心”的忠誠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