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於一聲令下,整座大營士卒開始做好撤軍的準備,將搶奪的糧食財物裝車,做好撤退事宜。幾支使者出大營外奔,知會歠仇水畔的幾座俘虜營寨。
翌日,在鮮卑肆掠已久的匈奴大軍,拔營起寨,往西邊緩緩撤去。此次攻略鮮卑,半道而歸,終沒有跨過另一側的歠仇水,到彈汗山去瞧一瞧。帶著點遺憾,劉淵退卻。
原本也沒有想一戰而定鮮卑,內心倒無沮喪之意。押送著數萬鮮卑俘虜,加上上十萬的牛羊馬駝。眼見著大軍陣中不斷被驅趕前行的鮮卑部民,這些可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好處,此次也算滿載而歸,收獲巨大。
劉淵撤得很從容,直接,未稍加掩飾,他絲毫不擔心鮮卑人派軍追擊。彈汗山這邊,蒲頭廣撒哨騎,一直關注著匈奴大軍動向的蒲頭也是鬆了口氣。
雖然嘴裏叫囂著,要率領鮮卑勇士,給匈奴人一個好看。但真到劉淵撤軍了,他心中隻有壓力頓消的慶幸,讓他領軍出擊,他還真不敢,匈奴人的戰鬥力可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生怕匈奴人使出什麽詭計,殺個回馬槍。不敢放鬆,一直派人在後吊著,直到劉淵領軍徹底遠去,彈汗山緊張的氣氛才有所緩解。
蒲頭鬆了口氣的同時,心思立刻轉到了鮮卑的內部局勢上。外患已經消,正可將精力放在對內部反對者的打擊上。廢掉騫曼,自己登上單於位,對蒲頭來說才是首要之事。
蒲頭料想著,集他與扶羅韓、步度根,他們三兄弟之力,再加上收買的一些貴族,足可支持他登位。可讓他想不到的是,接下來,首先牽頭反對他的便是扶羅韓。還有劉淵臨走前,還給他留下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和連經曆了這番變故,從風光無限的單於跌落,淪為一喪家之犬,受盡他這一生都為經曆過的屈辱。性情大變,心思陰沉許多,也聰明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