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亂將息,一個個貴族們開始從城中帶人前來“護駕”,圍剿逃竄的叛軍士卒,以表忠心。連都仇都待了數十壯士,屠殺了幾個殘軍。
沒有心思理會這些人,讓其各回各家。王城中的殺聲早將整個美稷驚醒,燈火通明,亂象橫生。派須卜赤弇領軍彈壓全城,仆固懷荌收拾殘局,穩定局勢。
劉淵冷冷審視著殿中一身狼狽,被幾名侍衛看著的攣鞮柘宇。“以北邊那些叛軍作誘餌,吸引我侍衛軍大部,你於南邊發起突襲。此計風險不小,若是本單於真大意按照你的預期動作,你成功的機會可不小呀!”良久,劉淵出聲道。
“悄然之間,勾連了如此多貴族反叛,隱藏地夠深啊。此次趁我大勝歸來之際,突然發難,已經準備了許久了吧。就今夜,你可是完完全全刷新了本單於對你的認知,了不起!”聲音很冷,劉淵麵無表情,但心中卻已是怒極。
被人背叛的滋味讓他很不爽,尤其是他一向視為心腹的攣鞮柘宇,若不是他的多疑,隻怕真要讓其得手。就算其失敗了,自己也得損失慘重!
攣鞮柘宇慘然一笑:“趁你大勝歸來,最鬆懈之時發難,是早早定下的。就賭這一次,還是被大單於察覺了,功虧一簣。若不是那些人實在不堪重用,侍衛軍太強,我還有功成之機!”
嘿嘿笑了兩聲,劉淵臉上出現了一絲笑意:“為何不趁我北征在外時發難,那時,拿下美稷,控製部族,挾我妻兒以威脅,豈非輕而易舉?”
“王庭真有那麽好控製?以大單於的稟性,會不留後手。縱使得了美稷,大單於大可舉兵而歸,登高一呼,我等最終也不過敗亡之局。隻有殺了你,才算勝利!再者,用閼氏與王子們做人質,大單於真會受威脅嗎?”攣鞮柘宇也是冷冷回道。
聞言,劉淵眼中顯出一絲晦色,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聲音卻出奇地陰冷:“你以為很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