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運河北上,出了廣陵,河道逐漸變窄,河水也變得逐漸渾濁起來。等到過了高郵,這種情況越加明顯,站在甲板上極目遠眺,還能看到被河水淹沒的良田。
高郵一帶,此時已經是以種植水稻為主,依然有不小的損失,更靠北的海楚兩州,想必情況更加惡劣,這兩地都是以種植小麥、黍、粟等物為主,想必損失更大。
洶湧的運河水從北方灌了下來,高郵有湖可以緩衝,情況還算良好,但過了高郵之後,運河水已經蔓延到了堤岸,看起來情況十分嚴重,不時從運河裏跳出魚兒,跌落岸邊,被嬉戲的兒童捉住,拿回家去,做了佳肴。
經過兩日的行程,楊璉一行離楚州隻有七十多裏,這裏已經成為海洋,大地上全是水,許多屋子已經被淹沒,逃難的災民比比皆是。楊璉臨時停船,發放了一些米糧,還告訴他們,可以向南走,南方受災情況不嚴重,尤其是高郵以南,由於高郵湖和河流眾多的緣故,極大地緩解了水患的壓力,去這些地方,可以避難。
當然去北方也是可以的,海楚兩州雖然也受了災,但地勢相對較高,而且淮河穿越了楚州,河水也能得到極大的緩解,當然更重要的是楊璉要去賑災,百姓不會缺少糧食。再者,楊璉也是想要收攏流民,開發海楚兩州,才會極力勸說。
百姓有的繼續選擇南下,有的選擇北上,無論百姓如何選擇,楊璉都尊重他們的選擇,贈給了足夠的糧食之後,楊璉繼續揚帆北上,趕赴楚州。
隨著距離楚州越來越近,楊璉反而皺起了眉頭,楚州靠近洪澤湖,一般而言湖泊有極強的徐洪能力,所以楊璉本來以為楚州遭災,應該不算嚴重,但事實上,情況很是眼中,超出了楊璉的想象。
也不知道黃河這一次究竟有多大的水,能夠衝到楚州這邊來,雖說黃河曾經有奪淮入海的事情,但楊璉記憶裏,至今還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或許,黃河奪淮入海就是這樣一步一步實現的。楊璉雖然不清楚具體的過程,但日後治理黃河一事,任重而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