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甕城。
潘森手搭涼棚,踮起腳尖,認真地看著前方,身邊,四五名校尉模樣的人聚集在一起,不時議論著。
盡管有潘森作為內線,但誰也不知道吳越人怎樣打算,退一步說,即使吳越人同意了,亂軍中,刀劍可不長眼,指不定被誰一刀砍了,那可就劃不來了。
“諸位,不要急,按照計劃行事。”潘森知道大夥兒焦急,當即寬慰著他們,隻要吳越人攻入了甕城,有了他的引導,拿下子城不是難事。
眾人這才想起來一件事情,忙從懷裏取出一塊白色的布,綁在胳膊上。
“讓兄弟們都先綁好,不要出了岔子。”潘森千叮萬囑,到了這個時候,是最關鍵的時刻,必須要沉住氣,不能讓楊璉發現端倪。
校尉們應著,說話間,呼嘯的風中,吳越人大兵壓境,殺過來了。吳越兵陣型很整齊,胡慶在中,鮑修讓在他身邊,餘下吳越軍各指揮使等部將分列兩邊。軍旗招展,吳越兵前進的步伐有地動山搖之勢,每走一步,福州城牆都隱隱在動搖。
王山最高處,一座足有二十丈的哨塔上,章文益眯起眼睛,仔細地打量著城外,吳越軍金餅的消息,他第一時間吩咐手下的旗手傳遞了出去。
“楊節度,吳越人進兵了。”章文瑩接到消息,匆匆派人來告訴楊璉。
“都小心注意,提高警惕,遇見事情,不要驚慌。”楊璉吩咐著,快步走了上去,從夾城處,楊璉能隱約看見甕城方向,所以他需要章文益給他傳遞消息。
查文徽跟在楊璉身後,額頭上滿是汗水,吳越大兵壓境,讓他十分緊張,若是福州城被攻破,唐軍一萬多人,凶多吉少。
“咚、咚、咚!”吳越軍開始擂動了戰鼓,激揚的鼓聲在福州城上空回**,驚得丘陵的鳥雀飛起,在半空盤旋著。
胡慶手中握著馬鞭,向前一指,笑道:“鮑將軍,今日福州城城破,鮑將軍當為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