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喲,要是按你這麽說……這皖國公的墓,構造嘛,不是國公的規格,埋的也不是皖國公,而是高僧舍利……嘿!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陸準撓了撓頭,對這種明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表示理解不能。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朝前探了探身子,對馮謙說:“要不,我趁著夜,再去一趟?”
“不行!”馮謙想都不想就否定了這個建議。
按照大明律,謀毀山陵者,不論主從,一律淩遲處死。一人犯法,全家株連。對知情不報的,也要杖一百,流放三千裏。
今晚的事情,其實不需要蕭崇德強調,反應過勁兒來,沒有誰會拿這種事情出去亂說。因為今晚的知情者,通通都是孝陵衛的官兵,謀毀山陵這種事情,他們隱瞞不報,放縱施為,可是要同罪同罰的!、
至於陸準再次回去動土的想法,那甚至都不是行險,而根本就是玩兒命!為了這麽件事情,搭上一家老小的性命?這也太不值得了!
“豈不聞‘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再說了,你回去查,也不一定能夠查出來真相!更何況,這件事情,又不是什麽必須要知道的事情!”馮謙習慣性的分析利弊。
陸準聽罷癟癟嘴,身子仰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語,“你不是必須要知道,可是我想知道啊……當時,就差那麽一點兒!”
“行啦!我的祖宗!你就消停一會兒吧!”馮謙倒轉食指,敲了敲桌麵,“你就算不考慮你自己,也得考慮考慮大爺、二爺吧?大爺嘉靖四十一年就中了進士,任刑部主事有幾年了,也該動一動了。二爺閉門苦讀,就指望著明年能桂榜高中。你想想清楚,這個時候你要是捅出簍子來,毀的可不是你一個人!”
陸準聽了這話,就好像是正在興頭上卻被人兜頭扣了一盆冷水似的,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