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鄧宅臥房。
鄧博遠將自己的親信白有釗接到了這裏,另外兩個總旗也礙於陸準要他審問的緣由,同樣被總到這裏。白有釗直接被抬到在鄧博遠的**,另外兩人則被安置在了臥房外間臨時鋪就的床榻上。
怕耽誤了傷情,鄧博遠派人到留都城中去請了外傷郎中過來,郎中姓孫,花甲之年,人雖老邁,卻精神矍鑠,據說治療外傷很是有一手。
可仔細查看了三人的傷情後,孫郎中的眉毛卻緊緊皺成了一團,憂心忡忡的對孫郎中說道:“大人,其他兩人還好,唯獨這位,這傷……唉……恐怕不樂觀呐!”
“什麽?”鄧博遠也隨之皺起了眉頭,不太能理解他的意思。
大明天子腳下,下到學堂,上至朝堂,無論一府一縣,一家一族,杖刑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刑罰了。
什麽刑不上大夫,在大明就是個笑話。
想當年正德年間,群臣勸說正德爺不要去江南遊玩,荒廢朝政。皇帝雷霆震怒之下,一次性在午門廷杖一百四十六名大臣,十一人當場斃於杖下。
文官都有不少被打死的先例,武官就更不需要多說什麽了。衛所是大明伊始屯兵的要地,對於軍人來說,杖刑更為常見。隻不過,在孝陵衛,尤其是管理鬆散又藏汙納垢的前千戶所,鄧博遠也說不清又多少年沒人動過杖刑了。
鄧博遠沒怎麽見過這種傷,也就不太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明明看上去,外麵那兩個人被打的是皮開肉綻,血淋淋的,怎麽看怎麽覺著救不活了。可白有釗明明是傷得最輕的一個,甚至都沒有怎麽見血啊!
鄧博遠不明白,孫郎中對這樣的刑傷卻是見過太多了。
縣衙中的衙役們,幾乎個個都有這樣的一手折騰人的功夫!但凡是家中有錢,又不舍得拿出來打點的,多半就會被衙役們下暗勁打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