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升啊,這種時候,你可不能犯糊塗啊!”
鄧博遠麵前,馬三升站在那裏,滿麵的糾結。
他是鄧博遠手下的人,卻常常被宋瑞堂調用。自然而然的,在很多時候,都會被鄧博遠打入另冊。鄧博遠不拿他當自己人,甚至有時候會防著他,這他都已經習慣了。
而這一次,因為陸準的緣故,鄧博遠卻反過來,主動將他拉進了自己的陣營。
“大人,卑職的確是在幫陸大人找尋元凶,但原因不是您想的那樣。”馬三升試圖解釋道,“是卑職的內弟曾得罪了陸大人,陸大人找到家中,卑職為了保全內弟,這才不得不聽他的調遣,幫他去找尋元凶啊!”
“這樣啊……”鄧博遠稍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不必說這麽多了,不管怎麽樣,你隻需要替我引薦一下而已!隻要我能見到陸大人,你就是大功一件。放心,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馬三升心中苦笑。
他很知道麵前的鄧博遠是怎麽想的,也知道鄧博遠正在和黎鴻禧較勁。兩人都想趁著宋瑞堂失勢的機會,將前千戶所這塊大肥肉搶到手中。這才需要和陸準來近關係,即便是不能爭取到陸準的支持,但隻要能確保他兩不相幫,兩邊就覺得自己會有更多的勝算。
朝廷設官吏司牧地方,官職自然不能私相授受。但孝陵衛是個特殊的地方!
這些人在外人眼中是守陵的墳兵,每天與太祖墳塋相伴,難免顯得鬼氣重重。沒什麽油水可撈,日子過得清苦,窮鄉僻壤,淨出刁民。這些年,隨著皇帝的輕視,地位更是一降再降,甚至就像陸準說的那樣,洪武、永樂年間的精兵,如今都快成了勞教營了。
這樣的地方,大抵是沒有人願意呆的。
孝陵衛指揮使、指揮同知、指揮僉事很多,但掌印的官卻總是出缺,填補不上。無非是因為大家都隻想頂著這個虛銜,白占朝廷的便宜。而絕不想把這個爛得不能再爛的攤子,攬到自己家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