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千戶所,內書房。
算時間,距離馮謙遇刺,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月了。
馮謙的傷勢基本上已經痊愈,而孝陵衛這段時間以來的種種亂事也漸漸歸於平靜。
當然,這種平靜僅僅隻是表麵上的。暗地裏,依舊是種種的暗流湧動。
“來,看看這個。”馮謙揉了揉太陽穴,將手中的一份文報遞給陸準。
陸準接過來,從上至下看了幾圈,不禁皺起眉頭,“唉喲,這……我怎麽覺得,他這沒吃虧,反倒是占了便宜了?”
馮謙挑眉道:“人家都背井離鄉了,你還想怎樣?”
還想怎樣?陸準撇撇嘴。
要是按他的性格,像宋瑞堂這樣,對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都能下得去手的家夥,起碼該讓他吃點兒虧、放點兒血,否則,怎麽能夠體現出他受到教訓了呢?
但在馮謙有意無意的阻攔之下,陸準的報仇大計是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後天,拖了這麽久的時間,結果就拖到皇陵案審結勾斬。
“我說,之前三法司的大人們,不是咬定了要孝陵衛給個說法的嗎?怎麽這就勾斬了?人都死了他們斬誰啊?”陸準對這個案子完全不能理解。
這個馮謙倒是清楚,“斬的是幾個留都獄中的待斬之人,本來應該秋後問斬的。”
“你這放一塊兒給我看……”陸準想了想,問道,“這兩件事情有關係?”
“當然有關係!”馮謙敲了敲桌子,跟他解釋道,“蕭讚被咱們騙的,急急地拿著這個案子去跟三法司邀功,三法司也要急著向陛下邀功啊!你說,這事情都呈上去了,轉頭再告訴陛下,那幾個盜墓賊是死的,陛下怎麽想?留都的三法司本來就是些不得誌的人,萬一因此被人抓住把柄,那仕途還不就真的毀了?所以,他們也不希望這幾個人是死的!”
“唔,那就找替死鬼?”陸準點點頭,“這我大概明白了……可是,這跟宋瑞堂有什麽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