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所懸而未決的正千戶之爭就這麽草草的定了下來。
陸準作為前一任正千戶,而且是左所權力真正的掌控者,他口頭的決定,可以說,就相當於正式的任命了。蕭崇德不會在這點兒事情上卡他,更往上的人則沒有閑心管這攤子沒有油水的爛事。
張應奎看似是輸了,但他手中的實力還是穩的。陸準並沒有動他那一派的人,也就說明了,陸準默許了他和即將接任的俞恒年繼續掰手腕。
俞汝用看似是贏了,但天知道他的兒子能不能掌控住他原本的實力。理清手頭的人脈、實力,還要和張應奎勾心鬥角,俞汝用不覺得自己的兒子有這樣的本事。
可肥肉已經拋到了嘴邊,不吃?俞汝用看著張應奎那副虎視眈眈的樣子,毫不猶豫地將這個念頭拋去了腦後。
俞汝用這口肥肉吃得並不舒服,反而給人一種捏著鼻子硬灌的感覺。
陸準假裝沒看見,聽他表態願意便滿意的點頭。
“至於鎮撫一職……”說到鎮撫兩個字的時候,陸準到底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所鎮撫按理來說也是承襲的,但孝陵衛的兵丁逃掉一部分,又被拉去一部分堵邊軍的窟窿,如今早已不剩下多少了。左千戶所應該有兩個所鎮撫,實際上卻一直都隻有一個。
一個所鎮撫空缺了這麽多年,朝廷從來都不管不問,陸準之前也從來沒有想要把那個空缺給補上過。這一次,陸準也顯然不打算費那個事。
“張大人覺得誰能暫時代一下鎮撫的位子啊?”陸準看向張應奎,詢問他的意見。
張應奎愣了一下,連忙回答說:“屬下覺得百戶潘文達能力不錯,不知大人覺得如何?”
潘文達是張應奎手下的一員大將,陸準下孝陵枯井的時候,就是他和袁守清一起跟著的。按理說,鎮撫管一所之軍紀,潘文達可不算是個性格方正的人。但陸準還是毫不猶豫的點頭,“那就讓他先代著吧,人手不多,就能者多牢。另外,俞恒年畢竟是新人,掌印就夠他琢磨琢磨的了,管操你就先幫他擔一擔。”